“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但是你在乎的东西我会让你永远都找不回来,再把你扔到一个混乱的国家让你自生自灭,哈哈哈哈。”诡谲的笑容,因为激动她的眼角泛着泪花。
她也想让黎雾试试那种被人当成牺牲品的滋味,去陪那些散发着恶臭味的老男人,让人厌恶又逃不开的滋味。
理智已经被眼前所想冲昏了头脑。
刀锋渐渐逼近,寒意传达皮肤,只余下两三成意识的黎雾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至脸颊,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无力再作出任何的反抗。
刀尖往下用力,那股疼意几乎让她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仿佛以后她的人生将再无一丝光亮。
瞧着血珠渗珠,夏薇一边欣赏着黎雾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道,准备更深入一步时,身后砰的一声。
身后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森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飘扬,发出一声巨响:“砰——”
夏薇拧眉回头,没待她看清身后的景象,腹部一股重力袭来,让她没有时间反应。
“啊——”惨叫声在空间里回荡,那一脚没有留余力,她跌在地面顺着水泥地面滑出了好几米,直到撞上了墙角才停下来,闷哼一声,捂着腹部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几乎是同时,架着黎雾那两位医生也被人从身旁侧踹翻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跟着的是他们痛苦的哀号声。
预期的剧痛没有袭来,黎雾只觉得面前充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清冽又沉稳的气息,面前一阵阴影挡在她面前,去解开她双脚和背部的束缚。
应激状态下的黎雾,条件反射的推开他,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剧烈的挣扎,双手胡乱地推着:“放开,放开我!”
嗓音嘶哑,已经有些破音,混杂着浓重的鼻音,看着她害怕又抗拒的模样,谢津年眼眸一沉,心疼不已。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敛起眸底的愠怒放缓声音:“别怕,是我。”
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一遍一遍地安抚着:“黎雾,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着这个熟悉的嗓音,黎雾渐渐镇静下来,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还是湿润的,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小嘴一瘪,一直强撑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塌。
“呜呜呜,谢津年。”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咽,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埋在他胸膛的位置,泪水混着鼻涕将他的衣服打湿,可是男人一点也不嫌弃,轻轻地拍打着黎雾的背部,安抚着她的情绪。
深邃的目光里面翻涌着几乎要毁天灭地的后怕,一种后怕以及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感受到怀里的人肩膀不停的颤抖,谢津年无法想象若是他没来,黎雾接下来会经历什么,下颚线绷抿,菲薄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地面试图爬起来的夏薇时,眸色隆到了冰点,冰冷彻骨。
谢津年检查黎雾手上的伤,发现手背上被刺破的皮肤,以及手臂上被注射的针孔时,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对不起,我来晚了。”若是他再来早一点,他的小礼物就不会受这种折磨,都怪他。
指腹轻捻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愧疚又心疼。
解决完外面的几位医生的黎桉和黎砚进来,看到这种画面,二人脸色阴沉,快步上前查看黎雾的情况,声音是难掩的焦急。
“阿雾,你没事吧?”
黎雾平复了下心情,摇摇头:“破了点皮,身上有点使不上力。”夏薇准备下手,还没来得及,她身上除此之外她并不知道身上这些药剂是否有别的问题。
对着她上来检查一遍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薇谁他妈给你的狗胆,敢动我妹妹?”黎桉抄起旁边的物品就往她身上砸过去,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身上,吃疼的闷哼一声。
谢津年带来的人赶到,将夏薇和这些人控制住。
她挣扎怒吼:“松开你们的脏手,谢津年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谢津年注意力都在黎雾身上,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她。
此时所有人都更加关注黎雾是否有事,逼问了这些医生得知注射的只是让人全身无力的药剂,只是对于他们说的话并不信任,准备带黎雾去做一个检查。
谢津年抱着黎雾,这才将目光挪向一旁的夏薇,眼神冷漠没有一丝的感情。
夏薇被盯着发怵,嘴里喃喃着,谢津年不可以这样对他。
谢津年神情阴郁,眉眼带着浓重的戾气,浑身笼罩着一层暴戾:“既然她这么喜欢折磨人,就将这些全部都加倍还给她。”
黎桉活动了筋骨,抿起了唇,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津年你先带阿雾去检查,这里交给我们。”
“敢欺负我妹妹,该死。”黎砚那双清冷的眼眸沉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极少动怒的人在此刻神色紧绷眸若寒冰。
谢津年点了点头,走之前和一同过来的助理交代了几句之后带着黎雾离开。
助理盯着仿佛有幻想症的夏薇冷嗤一声,惹谁不好偏偏要动黎小姐,还真是头一回见有人自寻死路的。
黎桉捡起掉在地面的刀,旋转着把玩,眼神一冷就朝着夏薇的手背狠狠扎进去:“不是喜欢玩吗?那我就陪你好好玩儿。”
拖长的尾音仿佛是地狱里的鬼魅,十分骇人,夏薇终于也感知到了这种恐惧。
黎砚让人将那些准备用到黎雾身上的药剂全部搜罗出来,用在了夏薇和这些医生的身上。
他们妹妹受过的苦,自然要千倍百倍地奉还回去,只能多不能少。
……
谢津年带着黎雾回了市医院,上车后看到谢津年她感受到心安,安心地睡着了。
担心是药物导致的,一路车子加到最大码在环山公路上飞驰。
得知了黎雾脱离危险,在赶来路上车速没有他们快的周佳渔和程伽月看到谢津年的车,也跟着调转方向往市医院的方向去。
万幸,黎雾只是被注射了一些让人使不上力气,全身软绵的药物,剂量不小现在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手上的伤口不算很深,简单的包扎,再静养便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