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巴图眼见己方士兵开始成片倒下,粗略估算,伤亡已近半数,而大燕的援军势头正盛。
他知道,再打下去,恐怕这五千前锋都要折在这里。
“撤退!全军撤退!”罗巴图虽万分不甘,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南疆士兵早无战心,闻令如蒙大赦,惊慌的向后撤退。
赵勇辉和裴正渊并未下令追击。
两人牢记蜱蛊之患,担心南疆在前路还有布置,只是指挥部队肃清残敌。
并将那些未被彻底破坏的蜱蛊残留小心清理掉,然后带着胜利与警惕,收兵回城。
这一战,南疆出动五千前锋,折损近半,仓皇败退。
而大燕方面,虽有数百将士被蜱蛊叮咬或受伤,但因救援及时,大部分都被抢回关内。
关内临时设置的伤兵营中,霍山与玄云忙而不乱。
对于被蜱蛊叮咬后全身酸软无力的士兵,喂下一粒“百解丹”,不过盏茶功夫,就能全部站起身。
对于刀剑外伤,医仙谷特制的金疮药敷上,流血的伤口立刻止住,疼痛大减。
更有几名伤重骨折的,霍山与玄云直接运转木系异能。
按在伤处,断骨缓缓接上,瘀肿全消散,度之快,疗效之神,让所有伤兵和军医目瞪口呆。
被救治的将士感激涕零,纷纷向两人叩谢。
霍山一边忙着处理下一个伤员,一边摆手道: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家师叔祖。要不是她在这儿当监军,吩咐我们救人,我才懒得管你们的死活!”
话虽说得糙,但意思明确。
众将士闻言,对他们之前还不服的慕容监军,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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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败退回南疆大营的罗巴图,则迎来了主帅阿珈洛的雷霆之怒。
“废物!蠢货!”阿珈洛脸色铁青,劈头盖脸地骂道。
“我给了你那么多袋蜱蛊,本指望能不费多少力气就让大燕人倒下一片!你倒好,非但没留意对方后阵的冷箭,让蜱蛊折损大半,还被他们冲出来把人救走!”
“现在可好,蜱蛊用了一半,人死了不少,却只让他们暂时倒了几个!打了个大败仗回来!本将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罗巴图跪在地上,承受着主帅阿珈洛的怒火,心中又是憋屈又是骇然,还有疑惑。
他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将军息怒!末将该死……但此战确有一处十分蹊跷!”
阿珈洛的怒骂被打断,愤怒的眼睛瞪着他:
“蹊跷?败了就是败了,还有什么借口!”
“将军明鉴!”罗巴图赶紧道,“末将细想,大燕军队对我蜱蛊的防备,绝非临场应变。”
“他们一上来就精准射击携带蛊袋的士兵,普通兵卒也人人扎紧袖口裤腿,用兵器拍打周身。”
“这分明是早就知道我们要用此蛊,且演练过如何应对!他们……他们怎么可能预先知晓?”
阿珈洛满腔的怒火被这话猛地一浇,沸腾的理智瞬间冷却下来。
是啊,败仗和蜱蛊未能尽效的打击让他一时失察,此刻被点醒。
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