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拿了我的剑,这是不敢认吗?”
“谈何不敢,是你的自然是你的,我的自然是我的。”
凡铁所铸的剑,猝然举起,直指裴情之。
“好,今晚我要与你上拭仙台,就以剑为赌注,我输了,自毁丹田,再不修仙,师兄输了,便把剑给我。”裴彻说。
乌洋洋挤在台阶边的弟子们蓦然安静下来。
风雪穿堂,簌簌响动,殿内火烛,噼里啪啦地燃烧声,掺杂在风雪里。
他忍不住扯上裴情之的衣角,裴情之清朗又稳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裴情之说。
宁为雪扬眉。
裴彻扬笑,“你怕了我。”
裴情之说,“有人让我别逞强。”
宁为雪轻啧一声,这句话听着我们好像很熟呢,他又扯了扯裴情之的衣角。
不知道是谁,很轻地嘀咕一句,“大师兄真的会怕裴彻那修了十年还是芥子的废物吗?”
灵力覆在剑尖,裴彻在空中画了一个阵,结出一个光团。
淡淡的光团飘到裴情之面前,很安静地绽放成一朵清透的莲花。
围观的弟子一阵哗然,想不到裴彻竟会用这种程度的誓言。
拭仙莲誓。守一剑宗特有的灵誓,如果弟子之间有血仇,就用此誓上拭仙台解决,誓言发出,必须接受,誓言结束,恩仇消绝。
上辈子裴情之答应的太快了,都还没有要用到这个誓言的地步。
白透的莲花静静飘在雪中,半晌后,裴情之说:“十天后。”
“哥,真那么怕我吗。”
有人喊了一声,“大师兄,别怕他!”
冷冷清清的声音骤然穿插期间,“就会起哄?干脆你替师兄接下这誓言?如何?”
大家纷纷向裴情之身后看去,宁为雪向前一步,抬起眼,直视裴彻,“要打就打,别耍小心眼。”
弟子们面面相觑,裴彻被光照亮的眼睛缓缓转到宁为雪身上。
“行。”裴彻说,“十天后。”
莲花飘入裴情之的手心,弟子散去,依稀能听见他们小声抱怨,“那么冷的天,还什么热闹都没看见。”
裴彻深深别了宁为雪一眼,转身,铁剑落在地上,怎么拖过来,怎么拖回去。
剑的嗡鸣,停下了。裴情之的声音轻轻飘来。
“宁师弟,你打算一直扯着我的衣服吗?”
宁为雪:……
他低了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抓在裴情之的衣角上,手一松,面无表情道,“噢,我忘记了。”
“大师兄!宁师弟!”
二人向殿门口看去,陆明简站在殿门口,紧张兮兮问:“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宁为雪道,“话说回来,你刚刚去哪了?”、
陆明简挠挠头,“我刚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去找掌门了。”
“那掌门呢?”
“没找到……”陆明简嗫嚅。
宁为雪轻笑一声,陆明简看着雪中的二人,便呆住了。宁为雪清寂的眉眼,像是一阵春风拂过,云破光侵,不曾想的温和。他呆呆想,好漂亮。
宁为雪道:“好了,也该回去了。”
裴情之不言不语,走入雪中,往殿中走去。
宁为雪抬眉,跟在他身后,打着伞。
“你不会再跪了吧。”宁为雪说。
“嗯。”
“想开了就好。”
陆明简回过神,看二人的行径,心里犯嘀咕,两个人啥时候那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