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明显,要阿眠去倒水。
可是阿眠不为所动。
“关淮好像说过要让你照顾好我。”
“……”
阿眠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等到他端着温热的水回来时,鹤隐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阿眠把水递了过去,床上的人抬起眼皮细细地看了他一眼,动作不缓不慢的去接他手里的水杯。
杯子里的水并不烫,可是阿眠却眼睁睁的看着鹤隐假模假样的装出被烫到的样子,在他放开杯子的瞬间松开了手。
玻璃碎片掺杂着清水混了一地。
此时的鹤隐有种说不出的妖异感。
“真是抱歉……水太烫了……”
你他妈在装什么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演技特别假!
阿眠心里憋着火。
他很想把眼前的人拖下来打一顿,可是他不敢,因为这是他老板的心头肉,掉根头发都要大发雷霆。
他强忍着怒气。
“没关系,我再去帮您倒一杯过来。”
“可是我已经没有杯子了。”
什么?
阿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的鹤隐神情已经变了,他褪去了伪装,整个人冷冰冰的注视着自己。
被阴影笼罩的男人脸上这样的安然而冷酷,他明明是半躺在床上,却露出居然临下的眼神来。
他盯着阿眠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对眼前人的憎恨和厌恶。
“捡起来。”
剎那间阿眠觉得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给刺了一刀。
鹤隐一字一顿的重复着。
“我的杯子还在地上,你给我捡—起—来!”
阿眠原地挣扎了好久,最终,他屈下膝盖半蹲在地上,把那一片片的玻璃捡到了手心里,中间还被锋利的玻璃边缘给划破了手。
这点伤口和疼痛对于长年和别人打打杀杀的阿眠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他感到了屈辱……
一堆玻璃碎片被放到了桌子上,鹤隐盯着那抹艳红神色变幻莫测。
“你看……玻璃脆弱,易碎,但是它也是有棱角的,且锋利无比,你拿它不当一回事,结果却是被它划破了手掌。”
他教训着阿眠。
“今天划破的是你的手,下一次或许就会是你的喉咙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阿眠的话里连往常的您字都不带了。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鹤隐的一只手捻起一块碎片,拿在手里看了看。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并不惧怕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你现在就去告诉关淮我没安好心。”
玻璃碎片被他扔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阿眠的脸色很难看。
“关淮是悬在你头上的一把刀,你不能违抗他,反驳他,而关淮,恰巧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我,你觉得他会信任你这个下属,还是我这个刚刚被示爱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