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让他脸上的锋利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他的鹤隐……一如既往的好看的不得了。
其实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坐在会议室的办公桌旁,听手底下的人谈论林家的事,他转着笔打发时间,看到窗户外面沉寂的夜色突然就很想见鹤隐一面。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到了回家的车子上。
他盯着鹤隐看了好一会,傍晚时他和管家的对话突然就在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想起鹤隐那句“我根本就不信”的话,关淮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略微弯下腰,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鹤隐的头发。
“很抱歉,没有学会爱你方式。”
我是这么的喜欢你,所以才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靠近你,束缚你。
我不会爱人,但是又渴望被爱。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他仔细的看了一会被暖光包裹着的人,床上的人仍旧保持着睡着姿态,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睡眠中的鹤隐显得意外的乖巧。
他小心翼翼的替他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再三确认对方没有被吵醒的迹象后才放下心来。
关淮突然有些失笑,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一个变态,还是那种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窥探的变态。
他扯了扯嘴角,把这个荒谬的想法压了下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关淮的手放在把手上正准备出去,门刚被拉开了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又折返了回来,用嘴唇碰了碰鹤隐裸露外面的手指。
最后他低下头,很小声的说,
“我爱你的。”
在关淮走出房间后,床上原本熟睡的鹤隐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背对着灯光趴在床上,半张脸陷在阴影里。
那只被关淮吻过的手慢慢收了回来,他翻了个身,举着那只手看了好久……
小孩
鹤隐被莫名的情绪折磨了一宿,直到凌晨四点他才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这天天上飘着小雨,是个难得的睡懒觉的好天气,鹤隐也就理所当然的赖床了。
他缩在床上的软被里,像只带壳的蜗牛,任凭管家来敲了三次门,他躺在床上仍然无动于衷。
管家看他没吃早饭特意把饭送到了房间里,睡的迷迷糊糊的鹤隐只睁眼扫了一下,然后扭头就又睡过去了。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左右,半睡半醒的鹤隐突然感觉自己的背上一沉,一股沉重的力量压了上来,鹤隐猛地翻身坐起,对上了一双无辜的猫眼……
下一秒……
“给我滚下去!”
咆哮声掀翻了屋顶,那只偷溜进来想要蹭人的缅因猫尖叫着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