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闻声而来。
“先生……这……”
地毯上的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床上的鹤隐一脸阴沉。
管家一句话没说,直接抱起地上的小孩下楼了。
二十分钟后,鹤隐瘸着一条腿出现在了一楼的客厅里。
“他怎么进来的?”
鹤隐指着沙发上抽噎的小孩眼睛里全是不耐烦。
“他妈妈人呢?”
管家指了指外面。
“在外面等着呢。”
他又小声的补充了一下。
“关先生不允许无关的人进房子里来。”
怪不得……那个女人把这孩子当命一样,怎么会舍得让小崽子自己单独出来。
“他不是无关的人?”
鹤隐指着满脸委屈的小崽子,感到不理解。
“把他扔出去!”
小崽子虽然蠢了点,但是他不聋,一听到自己要被扔出去,也不抽噎了,扔了自己手里死攥着的小饼干就扑了过来。
他抱着鹤隐的腿哭的声嘶力竭。
“我……我会听话……我会乖!不要……不要轰我走!妈妈会生气的!”
“你先放开我。”
“不要!哥哥不要生气……”
鹤隐倒吸着冷气。
妈的!他抱着的是自己那条瘸了的腿!自己造了什么孽,先是被阿眠撞瘸了腿,还没好一点又被这小孩折腾。
客厅里闹哄哄的一片,鹤隐提着小崽子的衣领让他和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无可奈何的问他。
“你是被谁给下了蛊吗,鬼迷心窍的不肯走?真以为我不揍小孩?”
小崽子智商有限只听懂了后半句,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鹤隐。
“不要打我……我很乖,我不想跪书房……”
到底是一个小孩子,而且做错事的又不是他,是他母亲,鹤隐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真的把他轰出去。
可是他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关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鹤隐臭着一张脸骂那只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缅因猫。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色彩浓重的油画,是别人在拍卖会上抢下来送给他的。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显着有些昏沉。
鹤隐刚好坐在那幅画前面,从外面射进来的为数不多的那点光亮就映在他背后的油画上,他处在艳丽的色彩中央,完美的和身后的油画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鹤隐只是轻轻丢过来一个眼神,都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鹤隐坐在轮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每次碰到他心情不佳或者烦闷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小动作。
关淮觉得很可爱。
他走过去,把身上的外衣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