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妇女此刻已经跟上,有经验的老者连忙围过来,有人拿剪刀,有人还拿棉布,更有人随身携带止血的草药。
两个男人自动背过身,把接生的任务交给那些族人。
然目之所及,沿途的大树从远到近,纷纷变形为树虫。
周夏试图用算力不断虚构出一只只凶猛的兽头,拦在路当中阻止它们的变形。
趁着树虫受惊的霎那,他又具现出的大量的雾气。
于是白雾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不断地汹涌涌入树林,遮住了所有的族人。
可这样的操作太费劲,他觉得自己的算力就像决堤洪水,汹涌着奔向遥远的虚空,怎么都遏制不住,眼看就要变得干涸。
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正在寂静中较劲的势力。
那哭声犹如清晨的莺啭,充满了生命的激情和活力,响亮又高昂,令人心头为之一振。
大家觉得面前的白雾飞快崩解,树虫也一寸寸开始溃散。
有人拉住周夏的胳膊道:“族长喊你过去!”
周夏连忙来到人群当中,只见族长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紧紧贴在额角,满脸都是疲惫。
然她那双褐色的双眸,正幽邃平静地望着他,轻声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有老者喜笑颜开,捧起婴儿给他看,竟然是三胞胎。
此刻,襁褓中的女婴们正用天真的眼神四下打量着陌生的世界,眼睛闪闪发亮。
这时,族人里不知哪一个喊出了声:“族群又增添了女婴,族长仍然年富力强,让我们欢呼吧!”
同伴死去的悲伤被冲淡了,所有的人都开始雀跃呼喊,互相拥抱。
族长虽尽力保持平静,周夏也能完全能体会到对方情绪的剧烈变化。
受到四周氛围的感染,尽管他也想努力隐忍,眼角还是闪现出一丝晶莹的泪光。
麦哲伦在边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周夏,心说:强者落泪真他妈的,好性感!
周夏抱住其中最孱弱的那个女婴,她嘴角有一颗很小的、血红色的痣。
而且他有种幻觉,好像这几个孩子已经和刚出生时,不大一样了。
那女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继而嘴角浮上笑意,像是在召唤他。
周夏不由低头附在她耳边,听见那孩子嘴里冒出一连串话。
他原以为无非幼儿的呓语,咿咿呀呀之类。
哪知并不是,他吃惊地抬起头。
少妇笑道:“现在你和她有了链接,她长大后就能在千万人当中轻松找到你,届时请你再复述这句话,她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真正盟友后,会告诉你一切。”
周夏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做母亲的从族人手里接过个小包袱塞进他手里,然后便朝他轻轻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