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已经把那套沾了血的衣服换下来了,穿的是诸伏景光从衣柜里拿给他的自己的衣服。
“身体好些了吗?”诸伏景光问。
降谷零点头,笑道:“已经好了。”
诸伏景光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额头上,试探了一会才松开紧皱的眉头。
“我就说吧。”降谷零眨眨眼。
诸伏景光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许久不见的友人。
“zero!”
“哈哈哈!hiro你力气好像变大了。”降谷零也很开心的回抱了他。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暑假,那次两个人完全不能正当光明的贴贴亲近,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们都在为这场久别重逢喜悦。
“不过hiro,你好像真的长高了。”降谷零围着诸伏景光转了一圈,又郁闷又想笑,“明明我们你以前只比我高这麽多。现在我都快追不上你了。”
金发青年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差距。
降谷零因为那五年的沉睡,还有醒来之後时不时就会出现的排异反应,发育比同龄人要迟缓一些,本来就是显脸嫩的娃娃脸,就更显小了。
诸伏景光自然知道幼驯染在郁闷什麽,想笑又必须要憋住,但又实在憋不住。被降谷零发现一顿制裁。
客厅里两个青年靠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都很畅快。这是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真情实感。
两个人又玩闹了一会,就开始聊正事了。
知道这次事涉及到了诸伏景光的任务,降谷零没有任何隐瞒,把整件事件从头到尾完整的说了一遍。
从他被背刺药倒,再到狼和猫的事,然後再是那个疯狂的老头,最後就是他误触传送阵被传到了那个酒店房间。
“既然是和hiro你们提前约好的会面,我想他之所以这麽设计传送阵,很可能是想给你们一个下马威。在第一时间就震慑住你。”降谷零合理猜测。
诸伏景光点点头,“我也这麽想。”
“对了,zero。”诸伏景光正色道:“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被公安接管了,他们之後可能会找你去问询。”
对这个降谷零早有心理准备,闻言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诸伏景光却沉思了一会,神情严肃的和他说:“我想了想,zero半妖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件事情牵扯有点大,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很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zero,你记住,你只是一个[能看见][拥有一点特殊力量]的阴阳师。”
降谷零愣了一下就明白了诸伏景光的意思。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这也是他出门在外基本不会暴露力量,尤其是妖力的原因。
诸伏景光继续道:“大部分阴阳师在公安的系统是有备案的。我虽然没坐过班,但我的权限还是可以调取他们的资料。zero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只是阴阳师的身份过一个明路,这对你之後也有好处。”
降谷零认真点头,然後笑着握住了幼驯染的手。
诸伏景光也回以了他一个微笑。
他没有说的是,他的长官大概对zero的身份有了点自己的猜测,但诸伏景光相信他是有分寸的。
不过同理,他能相信他的长官,却不相信其他人,哪怕那些人名义上都是他的同事。
两个人又就这件事情对了一下口供,中途降谷零还下厨给煮了两碗荞麦面,两个人又开心的聊了一会。
眼看太阳下山,天也完全黑了下来,诸伏景光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们上次见面後对方告诉他,他就背了下来。
现在正是能用的合适时机。
在幼驯染戏谑的目光中,诸伏景光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是萩原警官吗?我是绿川光,我们上次在车站和海边见过,还记得我吗?”
“记得就好。是这样的。降谷君现在在我这边,能麻烦你帮我和他的家人说一声我晚一点送他回去吗?麻烦你了。”
另一边,还在担心着下落不明的降谷零和幼驯染的萩原研二,在伊达航的注视下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缓缓露出了一个怀疑人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