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记得那把从巷口飞进来的木刀。“如果不是你,别说我爸爸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会在哪里了。”
“至于我爸爸,怎麽说呢……”黑羽快斗挠了挠头,说道:“他的事和降谷先生你本来就没关系,倒不如说多亏了你,我还能与他多相处了一会。所以,降谷先生,谢谢你。”
降谷零的瞳孔微微张大,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明明是我在安慰你,怎麽反过来成你安慰我了。”
“不过快斗,你真是个好孩子。谢谢你。”金发青年在少年的头顶揉了揉。
降谷零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一件事,是一个惊喜。”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一个黑羽快斗第一次见的戴着黑墨镜的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黑羽快斗怔愣了片刻,凭借着熟悉的气场认出了对方,“松田先生?”
卷发青年点了下头,把手里拿着的一颗很小的水晶饰品递给了他。
“这是你的老爹。他并没有完全消散。”
黑羽快斗睁大眼睛,手抖了一下才接稳那个饰品。
降谷零在一旁适时的解释道:“黑羽先生那时依靠的是想保护你的执念才与无相短暂的分离开,虽然最後因为灵魂消耗过度濒临消失,但因为当时现场还有你,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存在,他的一丝灵魂寄宿在了你的体内。”
“当然,活鬼魂长时间待在活人体内对你的身体不好,所以我将他从你身体里抽了出来。”
“这是可以承载灵的法器。”松田阵平开口道:“他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你可以把他待在身边,时间长了,你身上承载着的他的执念可以帮助他慢慢修复灵魂,到时候我就可以送他往生。”
“虽然这个时间需要很久,不确定性也很高。但我觉得比起那样连句道别都来不及说的分离,还是这样你更喜欢,不是吗?”卷发青年摘下墨镜,一双纯黑色的眼瞳盯着黑羽快斗,露出了一点笑意。
“还有放心,法器可以保护你不受灵的力量影响,可以安心佩戴。”降谷零笑着在旁边补充道。
黑羽快斗捧着水晶挂饰看个没完,心情仿佛做了365度旋转的过山车,突然降下又升起,又突然下降最後回到地面。
透明的水晶散发出只有黑羽快斗能感受到的暖意,他紧紧将它握在手里,郑重的对面前的两个青年道谢。
“真的很谢谢你们!降谷先生,松田先生。”
*
黑羽快斗在田中书店又住了一天才离开。
他已经知道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半个真实身份,知道自己现在之所以能看见松田阵平是因为一个阵法,于是少年请求他们可以允许他进行学习。
知道这小子是为了他爸爸,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没有拒绝。平时有空的话会教他一些基础的知识。
黑羽快斗学的很快,他脑子聪明,也有成为阴阳师的天赋。在巷子里经历生死一线的时候,他能听到身为鬼魂的黑羽盗一发出的声音就是证据。
不过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经过商量还是不打算让少年和[那边]牵扯太深,对他不好,对他身边的人也不好。
好在黑羽快斗自己也明白这点。平时偶尔才会请教松田阵平一些事,更多的时候还是通过他们为自己的新魔术找灵感。
自从知道自己打工的书店里除了自己全不是正常人之後,小少年也开始放飞自我了,很多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魔术装备,不如说更像什麽奇怪的发明也说不定。
比如那个可以一口气吹的和整个店一样大的气球,不仅能飞还能载人,离谱中又处处合理。
降谷零被一个电话叫回店里,看着那壮观的场景时的心情,他至今记忆犹新。
松田阵平很是欣赏黑羽快斗的天赋,两个某种意义上的“技术宅”经常凑在一起,进行一些外人听不太懂的交流。
在又一次因为邻居的投诉,被叫回来见到变得一地狼藉的田中家客厅,降谷零瞪着里面两个人,尤其是灰头土脸的黑羽快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总之,今天也是和平又欢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