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组织无论变成什麽样她都无所谓。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知道宫野志保内心的想法,现在的他也不会在乎。
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他有很多事要做,组织里的科研人员大部分都没有战斗能力,只要限制住他们的行动,後面会有负责相应任务的部队来处理。
看起来比组织里的苏格兰威士忌还要冷漠的男人拿走了宫野志保的胸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异常平静。
他打开实验室後面的负责关押实验体的白色房间,里面是形形色色的人类与妖怪。
松田阵平在他眼睛上提前绘制了符咒,可以让他在有限时间内达到像开了阴阳眼一样的效果。
这也是为了战斗方便,毕竟戴着眼镜不利于接下来的安排。
诸伏景光一间间房子找过去,都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金发青年,他的神情扭曲了一瞬,手枪被攥紧的发出了“咯吱”的噪音。
几秒後,他冷静了下来,按着耳後提前贴好的通讯装备,声音稳定道:“按原定计划。”
对面的人很快给了回复,富有磁性的厚重男声应道:“收到。”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轻微震感从脚下传来,诸伏景光警惕的一个侧滚蹲到了墙角,顺手把还站着不动的茶发女孩拉了下来。
哒哒哒的枪声下一秒响起,子弹从几道洁净门上的窗□□进来,不分敌我就是一通胡乱扫射。
倒在地上的一堆人不会知道,让他们变成现在的“凶手”变相也救了他们一命。
巨大的轰鸣突然响起,带来的强烈震感让实验室里从枪弹下幸存的仪器摔落在地,砸的粉身碎骨。
诸伏景光擡头,头顶的吊灯晃动剧烈。灯光一闪一闪,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天花板上的一条细小裂纹在逐渐扩张。
*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弄到什麽地方,没想到兜了一圈竟然还是这个白房子。”
降谷零低头看下面,这里是用特殊手段造出来的折叠空间,就在他之前被关着的那个白房子的正上方。
他能看到的乌丸莲耶自然也能看到,黑泥怪发出一阵怪笑,“没想到最後一只老鼠就是苏格兰啊。”
在听到他说到诸伏景光的代号,降谷零的眉头不动声色的拧了一下。
他没有放松警惕,仍然用化为尖刺的尾巴紧紧卡住黑泥乌鸦的滑腻腻的身躯。
脚下空间的裂纹就是被他们对拼的馀波震出来的。
“你以为到这个地步了,我还会让你逃走吗?”金发青年猛地擡手一把扯住搭在肩头的触须,不顾黑色火焰灼烧的痛,死死攥住。
本来还在饶有兴致看着脚下实验室里黑发青年的所作所为的乌丸莲耶收回了注意力,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半妖,笑的很是宽容,“逃走?零君,你搞错了,是你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才对。”
说着被深肤色手掌拽着的触须猛地溃散,又在下一瞬重新聚拢,将青年的手脚捆住,将人彻底踩在脚下。
意识海里,黑泥已经彻底包裹住那片金色光团,代表阴阳师力量的符文颜色也在慢慢变淡。
“你看,我要是动真格的,你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乌丸莲耶怜悯的看着“脚”下反抗不得的金发青年,为他遗憾道:“我知道你想拖住我的时间,不让我对下面的人发难对吗?我满足你。但你让我生气了,我还是要惩罚你。”
黑泥化为阴森利爪利索地洞穿了青年半妖的胸膛,降谷零登时喷出一口血。
他被迫仰倒着,嘴里的血腥味让他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吃下去的东西,难以言喻的恶心再次涌上来,但被他咽了回去,他嘴唇嗫嚅,很轻的说了句什麽。
“什麽?”乌丸莲耶没有听清,微微俯下身,只听清了一个词,“傲慢”。
“我说……”
金发青年睁开眼睛,赤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圈奇异的橙色,两种颜色结合到一起形成了赤金色的光环,圈住中间尖细的竖瞳。
妖冶的赤色纹路顺着眼角的红色向上蔓延,眨眼已在额间汇聚成了完整的妖纹。
意识海里,将光团困在其中的符文已被黑泥消耗殆尽。就在触须觉得自己终于能将这个东西连根拔起的时候,没了符文限制的光团突然爆开,巨大的力量冲击让最接近的一层黑泥被直接红碎。
黑暗里,已经变为橙红色的火焰从青年身体里释放,顺着黑泥触须朝体型高大的存在烧过去。
“你真是傲慢的无可救药。”
空间里,回荡着青年冷漠的声音。
*
随着“咔吧”一声脆响,有限的空间被从外面打开,“门”的出现让整个安全屋瞬间瓦解。里面的两个人也随着身下空间的消失,往下坠落,只是还没开始落,就一屁股坐到了软垫上。
田中三郎手里还拿着游戏机手柄,一旁的的场静一却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淡定的把手柄往袖子里一塞,冲对面座位上,穿着防弹衣面相有些凶恶的警察问好。
他们在一辆警用车辆的後车厢里。
“开始吧,和先前说好的一样,静一先生。”黑田兵卫说。
他的旁边,坐着冷着一张脸的松田阵平。
田中三郎在看见他已经凝实的身体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是你们计划好的?”他的声音因不可置信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只不过车里一共四个人,黑田兵卫已经把注意力转回到面前好几个屏幕上,一个个对讲机被他讲完放下又拿起。
的场静一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