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
凌曜打断他,“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在他主动开口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审讯或施加压力。”
科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回到办公室,凌曜接通了与邢渊的通讯。
“人找到了?”邢渊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听不出情绪。
“嗯。”凌曜应了一声,“还活着。”
邢渊那边沉默了一瞬,显然对这个过于简洁的答案并不满意:“说清楚。”
“暂无生命危险,进食少。”凌曜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也最麻烦的部分,
“心理创伤严重,抗拒接触,无法沟通。指证雷柏,短期内不可能。”
他没有夸大,也没有掩饰,只是陈述事实。
“雷柏,没找到。”邢渊的声音压抑着风暴,“‘创世纪’还在运作。”
这意味着雷柏依然在利用睢鸩遗留的技术影响力和可能从熠然那里榨取到的零星数据招摇撞骗,甚至可能在进行更危险的实验。
“熠然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指认雷柏非法实验丶并揭露‘创世纪’骗局的关键人证。”凌曜点明了现状的核心,“但他现在不具备这个能力。”
情况陷入了僵局。
安全局需要熠然来合法打击雷柏和“创世纪”。
邢渊需要找到雷柏清理门户。
而唯一的突破口,却是一个心理崩溃丶无法开口的少年。
“你需要他恢复。”邢渊陈述道,这不是疑问。
“是。”凌曜承认,“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不确定。”
医疗组的白大褂依旧是被恐惧和抗拒的绝对符号。
叶迁的靠近能让他勉强接受食物,但也仅止于此,想要进行任何检查或治疗的尝试都会引发剧烈的应激反应。
凌曜出现在隔离室外,或者偶尔踏入室内。
他的到来从不预告,脚步声中也没有刻意的温和。
他有时只是站在观察窗外看几分钟,有时会走进来,但并不靠近床边,可能只是拿起叶迁放在那里的记录板快速扫一眼。
每当这种时候,蜷缩在床角的熠然会更加僵硬,他不会主动开口,但那双空洞的眼睛会悄悄追随着凌曜的身影。
有一次,凌曜放下记录板,转身正要离开,一个极其细微丶干涩的声音从身後响起:
“……他……知道吗?”
凌曜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谁。”
“……渊哥哥。”声音更轻了,带着不易察觉的希冀和恐惧。
“嗯,忙。”凌曜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哦。”
或许,在熠然混乱而恐惧的认知里,虽然很不情愿,凌曜的确是唯一与邢渊有着强烈联系丶并且会真实告知他邢渊状态的人。
不过,确实忙。
明面上,安全局对“创世纪”的调查在稳步推进,施加着舆论的压力。
暗地里,邢渊对雷柏的追查试图直插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