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背影,似乎能挡住那些陌生的丶令人不安的一切。
他知道了,这个打碎箱子,把他带出来的人,叫邢渊。
他说,你要叫“熠然”。
“我……”他张了张嘴,发出干涩的声音,“三号。”
“不是。”邢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里和那个地方不一样。你要叫‘熠然’。”
熠然?
他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音节。
“为什麽?”
“外面的人都有名字。”邢渊的回答很简单,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哦。他似懂非懂。
外面的人都有名字,所以,他也要有。
後来,邢渊给了他一块软软的东西,颜色很好看。
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他几口就吞了下去,眼巴巴地看着邢渊。
“这叫蛋糕。”邢渊说。
蛋糕。好吃。他记住了。
又有一次,邢渊递给他一串红艳艳的丶圆溜溜的东西,用一根细棍子穿着。
他好奇地咬下去,先是尝到一点酸,接着是甜,然後……“咔”,牙齿硌到了硬硬的东西,很不舒服。
他皱着眉,看着那串东西,不知所措。
“中间的是木头,不能吃。”邢渊伸手,指了指那红色的部分,“吃这个。”
噢。他乖乖地照着做。
原来,不是所有看起来能吃的东西,都能整个放进嘴里。
他学着分辨,记下邢渊告诉他的每一件事。
因为这个世界,和那个白色的地方,真的不一样。
哥哥,好厉害。
熠然看着邢渊,眼睛里是全然的崇拜。
渊哥哥会给他带来柔软的衣服。
还会带来各种“好吃的”,甜的蛋糕,酸酸甜甜的红色果子,还有好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外面的世界真好。
可是,那个叫睢鸩的人,他看他的眼神,让熠然很不舒服。
那眼神,和以前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很像,冰冷,带着审视,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残次品。”
“他不配占用您这麽多资源。”
熠然听不懂全部,但他知道“残次品”不是好话,就像以前的“不合格”。
他不明白,为什麽这个人讨厌他?他明明很听渊哥哥的话。
但是没关系,有哥哥在。
渊哥哥只是瞥了睢鸩一眼,那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哥哥很厉害,能挡住所有让他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