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去吃。”
说完,他也不等邢渊反应,转身就晃晃悠悠地往浴室方向飘,准备进行洗漱。
邢渊看着他那副“我做出了决定你负责执行”的背影,再次被这种浑然天成的使唤人气笑了。
行。
出去吃就出去吃。
凌曜洗漱完毕,总算看起来清醒了些。
他和邢渊一前一後走到公寓楼下。
刚出楼道门,凌曜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停在楼前那辆黑色轿车。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他们是步行回来的,这辆车……是哪来的?
邢渊将他的疑惑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靠近凌曜,微微俯身,将嘴唇凑到凌曜的耳边。
“凌审,”他声音低沉,含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让你未来的……‘长期饭票’,像个愣头青一样陪你一起压马路,是情趣,”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凌曜微微侧头想要避开这过分亲昵距离的小动作,
然後才直起身,目光投向那辆车,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倨傲:
“但总不能天天靠两条腿吧?”
凌曜听完,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那辆车一眼。
他什麽也没说,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动作自然得像这本来就是他的专车。
系好安全带後,他才擡眼看向还站在车外,似乎期待更多反应的邢渊,用那惯常的丶平淡无波的语气催促道:
“饿了。”
邢渊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享受服务的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行。
能吃能睡还能使唤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邢渊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慵懒,另一只手却不太安分,试图在红灯期间去碰凌曜放在腿上的手。
指尖还没碰到,凌曜就像脑後长了眼睛一样,手腕一翻,精准地格开了他探过来的手,力道不重,但拒绝的意味明确。
他甚至懒得转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下一个路口,等待时间稍长。
邢渊的手指又蠢蠢欲动,这次目标换成了凌曜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指尖刚触碰到发丝——
凌曜猛地转过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开车。”
邢渊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反而低笑一声,收回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带着戏谑:
“这麽警惕?怕我控制不住局面,把车开沟里去?”
凌曜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不。”他语气平淡,“怕你付钱的时候手抖,算错账。”
这话戳中了邢渊某个奇怪的笑点,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显然心情极佳。
“凌曜,”他声音里带着纵容和绝对的自信,“你就是想吃金子,我也管够。”
凌曜终于舍得瞥他一眼,眼神里依旧没什麽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看着窗外,心里或许在盘算着,待会儿菜单上哪道菜看起来最贵,最能弥补他昨晚被占用的沙发,和被强吻的精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