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比直接拒绝还让人难受一百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凌曜刚才靠近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离开时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那句轻飘飘的“回味去吧”。
这下好了。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
邢渊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可能就没怎麽睡踏实。
他不仅醒了,甚至还难得地“操持”起了家务。
当然,仅限于用终端吩咐手下,打包了早餐送来。
邢渊抱着手臂站在桌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挑了挑眉。
他觉得,这至少能算是个“良好开端”。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而“东风”此刻正深陷在卧室的床铺里。
眼看安全局的标准上班时间快到了,卧室里依旧毫无动静。
邢渊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拧动门把手,发现门没锁,便推门走了进去。
凌曜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黑发的脑袋。
听到动静,他极其不情愿地丶慢吞吞地从被子里蠕动出来一点,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蹙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不想起床”的强烈怨念。
“起床。”
凌曜含糊地“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但身体纹丝不动。
邢渊等了几分钟,见他又快睡过去,不得不走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早饭准备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凌曜才极其不耐烦爬起来,晃晃悠悠出去,差点撞到门框。
邢渊看着他那一头堪称狂野的发型,忍不住在他身後提醒了一句:
“你……头发要不要稍微弄一下?”
凌曜在洗手间门口停住脚步,慢半拍地回过头。
他擡手随意地扒拉了一下自己乱翘的头发,用那把因为刚醒而格外沙哑慵懒的嗓子,理直气壮地吐出五个字:
“颓废系帅哥。”
翻译:老子就这风格。
再翻译:懒。
说完,他转身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邢渊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失笑摇头。
行。
“颓废系帅哥”。
他算是服了凌曜这种无论处于何种状态,都能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维护自身人设的能力。
等凌曜洗漱完毕,虽然换了衣服,但头发显然只是被水随意打湿压了压,
配上他那张没什麽表情的冷脸和没完全睡醒的慵懒眼神,倒还真有几分“颓废系”的味道。
邢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用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快速消灭早饭,
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昨晚……”
他刚起了个头,凌曜就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但里面没有任何羞涩或尴尬,只有一种纯粹的“你在说什麽?”的询问。
邢渊後面的话瞬间卡住了。
得。
指望他有什麽旖旎的後续反应,纯属自己想太多。
吃完早餐,凌曜总算看起来精神了些。邢渊拿起车钥匙,“送你。”
凌曜对此没有异议,省事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