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渊收紧了手臂:
“知道中午想吃红烧鱼,晚上……还没想好。”
凌曜:“……”
他似乎在评估这个答案的合理性,最终:
“嗯,还行。”
他极其轻微地丶几乎难以察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邢渊的怀里靠得更舒服一点,
然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终端的屏幕上,手指继续慢悠悠地滑动起来。
邢渊感受到怀里身体的放松和那细微的调整,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将脸埋进凌曜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色渐深。
凌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朝卧室走去,准备结束这一天。
邢渊自然也紧随其後,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走到卧室门口,凌曜的手刚搭上门把,脚步顿住,侧过头,没什麽表情地看向几乎要贴着他後背的邢渊。
“?”一个无声的询问。
邢渊挑眉,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凌曜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膀上。
他看向凌曜,脸上露出了那种凌曜十分熟悉的混合着无赖与势在必得的欠揍表情。
“凌曜,”他拖长了调子,理直气壮地开始他的表演,
“你看,我这‘改’也改了,‘想’也想了,表现尚可吧?”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凌曜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依旧微肿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而且,我保证,”他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姿态,眼神却像鈎子一样缠着凌曜,“就只是睡觉。”
凌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的歪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像傻子吗”几个大字。
昨晚的只是亲一下最後演变成什麽样子?
但邢渊的下一句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再说了,”邢渊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试探,“一个人睡……容易胡思乱想。”
凌曜沉默了一会。
几秒钟後。
他什麽也没说,脸上也没什麽表情,只是擡手,干脆利落地拍开了邢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不轻。
然後,他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留恋。
邢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手臂上被拍开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果然,还是不行……
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受再次被拒之门外的现实时,却发现——
那扇门,没有关上。
邢渊愣了一下,随即,
他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凌曜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占据了大床的一侧,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发的後脑勺,浑身散发着“勿扰”的气息。
邢渊掀开被子躺下,安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不安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捞进怀里。
他的手刚碰到凌曜的腰侧——
“想都别想。”
凌曜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甚至没有转身。
邢渊的手僵在半空。
能同床共枕,已经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虽然不能抱着睡有点遗憾。
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