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脚印来到树荫下,这里相对比较暗。
戚沨向四周看了眼,说:“先关掉灯。”
很快,照明灯灭了,这块区域刚好被几棵树挡住了外面路灯的光亮,而湖边的灯也不足以覆盖到这里。
也就是说,这里是“视线盲区”。
从一个相对比较亮的湖边突然进入这片可视度降低的区域,眼睛需要一定时间的适应。
而许知砚倒下的地方也在这里。
也就是说,章洋是在逃跑方案失败之後,在这里拿出那把早已准备好的毒刀。
而用这把刀并非章洋的首选,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正面迎战中没有把握,他往这里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引许知砚跟上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脱身。
照明灯再次开啓。
林东在一旁分析说,从江进叫支援到支援赶到只相隔五分钟,那麽扣除掉江进来到许知砚身边确认情况的一多分钟,馀下就是三分半的时间。
支援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江进苦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赶在最後一刻说出那三个字。
这样估计下来,江进制伏章洋的时间最多三分钟,甚至更短。
当然,这还需要後续做毒检,看到底是什麽毒,再根据毒发时间去判断。
听到这里,戚沨摇了下头:“以江进的身手,半分钟就能制伏章洋。”
林东接道:“是,知砚都能在几秒钟之内迅速将章洋逼离湖边,何况是江进。”
这话刚落,就见到不远处跑来一道人影,行色匆匆。
戚沨隔着一段距离看过去,几乎是面无表情,照明灯的光落在她背後,令她的面部陷入黑暗,越发衬着眼底深沉。
直到那人来到跟前,眼底难掩震惊地说:“戚队,我听说……”
此人正是夏正。
说话间,他也下意识看向戚沨身後不远处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真……真是知砚?”夏正问。
戚沨没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夏正脸上,似乎要剖开他每一个微表情。
夏正和戚沨的目光对上,嘴唇动了动,说不上话。
戚沨这才发问:“你现在应该在安全屋待命,谁让你离开的?”
夏正晃了晃神,说:“我听说这里需要支援,知砚和江哥出事了……”
“你先回去,回去再说。”戚沨只道。
夏正欲言又止,又朝尸体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转身。
戚沨一直盯着夏正的背影,直到林东来到旁边。
林东也是“老江湖”,一眼就瞅出这里有猫腻,过了一下脑子才说:“这样的结果大家都不想看到。我这话是有点多馀,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後面的事要更谨慎……”
戚沨意会,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
回程的路上戚沨一言不发,坐在正副驾驶上的同事也没有开啓话题,车内过于安静,也令戚沨的思路从那些“问号”上抽离。
许知砚最後的笑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随时准备输出的是非观,都在这一刻涌了进来。
然而不管过去的画面声音多麽鲜活,她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模样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将之前的所有都冲溃。
这样的後果没有人想看到,也没有人能预料,一切都过于突然。
疑惑丶不解丶心疼丶惋惜丶後悔丶自责,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接着浮现在脑海中的,是许知砚在接到作为安全屋联络员的命令时,她坚定的眼神,和那句“保证一定完成”。
车後座光t线很暗,戚沨闭上眼,耳边似乎又一次想起许知砚的声音:“我是继承我爸的警号,他生前对我的教导我永远记得。我知道我和别人的起点不一样,再苦再累,再难再危险,我都不能退缩……”
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