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第一百八十五章“你刚说是哪天?”……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戚沨问:“你想说什麽?”
夏正迟疑了一秒,这才说:“我怀疑……不,是我感觉,在咱们中间有人……泄密。”
最後两个字很轻,却也很清晰。
戚沨眯起眼睛,一时间倒有点吃不准,夏正是真的无辜,还是在贼喊捉贼。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真正的“鬼”这时候为了择清嫌疑,为了混淆视听,比较聪明的做法的确是先发制人,但反过来说,一个真正无辜且一心扑在案子上的警察,再迟钝也应该意识到有内鬼,这时提出来也属于顺理成章。
戚沨知道,此时她的想法是非常主观的。还是那个道理,任何怀疑都需要证据支持,她不能仅凭直觉就判定一件事。
这事儿绝不能急。
戚沨定了定神,索性走向角落的柜子,倒了一杯温水转身递给夏正:“坐下慢慢说。”
夏正接过水,喝了两大口,这才坐下缓了口气,一副准备畅所欲言的姿态。
戚沨这才注意到夏正的眼尾有点泛红,脸色也不如往日,就像是熬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只听夏正说:“我昨晚一直在想,咱们的部署嫌疑人是这麽知道的?他是一直守在市局外面等江哥出门再跟上去吗?还是说他提前就知道江哥会离开?我认为後者的可能性非常高。那麽嫌疑人是怎麽知道的?哦,还有,这一路上都有监控,嫌疑人不可能一路从市局跟到案发现场,而且江哥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不可能没有察觉。所以应该是嫌疑人早一步在现场附近等候,那麽他怎麽知道江哥会去那里?这里面唯一的变数就是知砚,嫌疑人肯定没想到半路会被知砚看见,戴了口罩丶帽子还是被知砚一眼认出来……”
“还有呢?”听到这里,戚沨问,“如果真有‘鬼’,你有没有想过谁的可能性比较大?”
夏正一下子没了声,但眼神却没有闪躲,似乎很纠结:“这个,我也没有头绪……”
戚沨也不再提问。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
接起来就听到守在医院的同事说:“戚队,江哥醒了。”
……
不到半个小时,戚沨和夏正就出现在病房。
江进眼睛上缠绕着纱布,脸色透着苍白,平日里精神奕奕的人到了这一刻也难掩虚弱,嘴唇有些干裂,一听到戚沨的声音便问:“知砚怎麽样?”
戚沨和夏正对视了一眼,隔了几秒,才听到戚沨说:“现场找到的凶器上面淬了毒,知砚她……没有挺过来。”
江进瞬间失语,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没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江进才说:“我昨晚……梦到知砚了。”
戚沨吸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夏正,夏正立刻拿出记事本和笔,准备将江进的话记录下来。
戚沨接道:“你赶到现场的时候,知砚还活着对吗?”
江进微微低头:“她叫我小心,我知道章洋一定就躲在暗处。要不是她提醒……”
这之後十几分钟,基本上都是江进在口述经过,中途停顿了好几次,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随即江进又追问了几个问题。
直到初步记录做完,戚沨对夏正说:“实验室那边应该有初验结果了,你去问问。”
夏正不疑有他,很快离开病房。
戚沨一直等病房的门关上,确保夏正走远了才开口:“章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交通大队那边查过部分道路监控,发现章洋的行动路线是有意选择监控死角,中间有几次失去她的踪迹,最後在案发现场附近五百米的地方现身。那地方距离安全屋很近,也就是说,章洋提前就知道你要去那里。可那个地址,知砚和夏正都不知道。”
江进依然低着头,全程默默听完,过了片刻才说:“和你通电话里的真凶明显不是章洋,那手机是怎麽落在章洋手里的?”
戚沨接道:“监控还在看,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出结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这个人有通天的本事,也要亲手将手机送到章洋手里。也就是说,他和章洋在某一个时间点汇合过,那麽即便能躲开监控,也能通过章洋进入盲区的时机来推断出大概时间。”
这话落地,病房外出现脚步声。
屋里两人默契地结束话题。
当着夏正的面,戚沨又嘱咐了江进几句,正准备离开。
没想到就在这时,江进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戚沨:“等一下!”
戚沨侧身,下意识反握住江进的手:“是不是想起什麽?”
江进正要说,却不禁一怔:“你的手怎麽这麽烫?”
戚沨抽手:“哦,没什麽,你先说想到什麽?”
“我只是想问,宋昕是不是一整晚都和宋铭的父母待在一起?”
回应江进的是夏正:“早上才确认过,他们一直在一起。宋铭的父母刚才还打过电话,追问宋铭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