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嘉赐酒庄老板的女儿。
道完歉,经理转过身,脸色一变,将几个保安骂的狗血淋头。
“脑子长的是干什么用的!没看到这是秦总跟Edwina小姐吗,出这么大事不早点跟我说,还怕得罪人。要是小姐跟秦总有个三长两短,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几人没想到这事居然这么严重,不过就是客人走错了厕所,而且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那个女人就把人打成这样,还要求送警察局去。
经理骂人的然量大了几倍不止,沈珩初默默捂住了Edwina的耳朵。
秦然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手,只淡淡笑着看向经理:“赵经理,你们店挺牛的。回头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下次跟客户订餐,一定首先排除你们嘉赐酒庄。”
赵经理慌了,赶紧打圆场解释道:“抱歉抱歉,秦总,这事怪我,他们几个是新来的,培训可能不到位,冲撞了您,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此事。今晚您“蓬莱苑”的那桌,我给您打六折,以表歉意,您看成吗?”
秦然也不是在意那么点钱的人,只不过这经理还算会来事,所以她懒得计较。
“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们的小姐呢,人家那么小一个孩子,今天要是没碰上我,会出什么事也说不准。”
Edwina红着眼睛,更加抓紧了沈珩初的衣袖。
赵经理一遍擦汗一边疯狂赔笑道歉。
秦然的饭局还没结束,在这儿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再耽搁下去,只怕要让客户着急了。
于是她绕过这群人就要出去。
沈珩初见她要走,当即叫住了她:“等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挽留秦然。
果不其然,秦然竟然真的停下了。
“还有事?”
若是换做平常,秦然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定要变着法子好好逗弄他一番。
但今晚不太行,她还有饭局,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
沈珩初酝酿许久,许是身边有人的缘故,他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来。
秦然长眉一拧,瞧他这纠结的样,自顾自猜测估计是昨晚送他的那对袖扣让他有了负担。
“如果是昨晚给你的礼物的话,我说过,你不喜欢,随时可以丢掉,反正我不差钱。”
说完,她也没期待沈珩初回应,抬脚就准备离开。
沈珩初却猛地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手腕,神色紧张,眸色深处还有一抹胆怯。
秦然搞不懂他怎么忽然扭捏起来了,于是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男人心脏跳的很快,心虚地咽着口水,说话声然都低了两个度。
他喉结滚了滚,下颌骨仿佛有千斤重,片刻后才艰难开口问道:“我们……那天晚上——”
沈珩初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车子从站前广场绕开,进入主路。
坐在车里吹着暖风,秦然缓了一会,才觉得手脚重新有了知觉。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一路上景色熟悉。
七年了,这里倒是没怎么变,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上世纪末,鹤城因着重工业飞速发展,城建交通也随着逐渐完善,这里的各种建筑大多是那个时候规划建设起来的。
后来重工业改-革,经济重心转移,大多数人南下务工,渐渐的,辉煌不再。
但城市还保留着记忆。
在街上打眼一扫,上世纪不少建筑依旧静默地站着,经历二十几年的风吹日晒,斑驳,掉色。
老旧,是大多数人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司机见她目光落在车外,刻意放慢一点车速,同她搭着话:“老妹知道鹤城烤肉不?来这必吃的。”
秦然收回视线,低头打开手机,淡淡应了一声。
“这烤肉店多,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就像刚刚路过那个蓝白色门头的那家,又贵又难吃……要我说还是要去那个哪,他家……”
以此为机,司机的话匣子彷若洪水开闸,滔滔不绝。
秦然没什么意义地划着手机,等这场单反面闲聊结束。
哪知司机越说越起劲,从烤肉说到景点,问她去哪玩,看不看鹤,如果要是打算去湿地的话可以联系他包车过去,比别的司机要价便宜云云……
秦然没抬眼,声音冷了点:“我不去,不用了。”
趁她转过身前,秦然在保镖的又一次催促下按下电梯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想起病床上的那张脸——几小时前她还见过,分明是陈司言。
她才见过,不会认错。
下了电梯,走出医院大门,刘曦月问她怎么样,视频编辑好了,马上配个文稿就能发布。
秦然站在门口,冷风吹遍全身,她颤抖着手指,打出文字:「一死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