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隔着玻璃落在窗外一点,秦然声音很轻。话落,感受到街景不断后退,她从车窗玻璃浅浅的倒影上看见自己的神色,无悲无喜,只剩倦怠。于是她开口,语气也没什么情绪,没有埋怨,没有生气,没有商量,只是告知:“周泽旭,我们分手吧。”
车子一个急停,因为惯性,秦然往前倒了倒,又被安全带拽回原位。
酒香和甜香仿佛化成一根根细软的丝线,自双唇相贴的地方延伸,抽展,一寸寸将他缠绕,包裹。
沈珩初欺身上前,单手捧着秦然的脸,指腹贴着她有些烫的耳侧,小幅度地摩挲。
察觉到她生涩的回应,他垂眸,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眼睫微阖,此时正因为紧张,或者是愉悦,小幅度地颤着。
长睫在眼下投出扑闪着的蝴蝶翅膀一样的影。
以前,他见着她的时候,只是远远看着,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所以他第一次发现,她鼻尖上,有一颗很小的,淡淡的茶褐色小痣,此时正随着秦然不规律的短促呼吸,也在轻微晃动。
就在他眼下,无端晃得他有点心烦气躁。
“唔……”
感受到唇瓣莫名被咬了一下,有点疼,秦然下意识哼出声,伸手推他的肩。
沈珩初察觉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两手手腕,握在一边。同时,唇舌深入,舌尖抵缠。
他小心地,轻柔地,吻着她的唇,含着她的舌,细细舔-吻。
柔软的温热的果冻一样的。
察觉到秦然错乱的呼吸频率,沈珩初微微拉开点距离,鼻尖抵着她的,视线往下,看着她。
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感受到指腹上的湿软,沈珩初眸色暗了几分,目光从她的唇上移开:“嘴上说着唬人,怎么却连换气都不会?”
闻言,秦然脑袋迟缓反应了一下,但是微微缺氧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光顾着调整呼吸,只怔怔眨了眨眼。
沈珩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见秦然缓过气来,没等她回答,他便再一次,即将吻上的前一秒,轻声哄着:“张嘴。”
秦然下意识照做,口腔再一次被侵-入时,才后知后觉。
接吻好舒服。
软软的,浑身上下都软,但不是那种累得无力的软,而像是细细密密的电流,穿过她身体的每寸筋络,酥酥麻麻。
真的好舒服……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珩初松开,她下意识勾上他的脖颈,意识迷迷朦朦,随着他,吻得愈深。
下一步呢,是什么感受?
她不知道,但她还想要更多。
身体微微发烫,秦然放下一只手,去解他针织开衫领口下的衬衫纽扣。
方解开一个,指尖还未探进去,便被拦住。
沈珩初松开她的唇,对上她迷朦的视线,而又垂眸,视线往下,看着她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手,指尖挣扎着,不大安分的。
“你……”他张张口,嗓音哑得不像话。
“怎么啦,”秦然不明白他的停顿,见他微微拉开了距离,又凑上前,吻了他的唇角一下,“怎么不继续呀。”
僵了一瞬,沈珩初用手控着她的肩,将她按靠在床头。他看着她,语气认真又郑重:“你不会后悔,确定吗?”
秦然不明白他的迟疑,她看着他,半晌,缓缓意识过来什么。
上下扫了他一眼,她张张口,吞吞吐吐。
沈珩初见状,沉着眸色看她,等着她的答复。
犹豫了片刻,秦然准备了个不那么伤人的说辞,她问他:“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啊。”
说着,视线往下一瞥,她提议着:“要吃药吗?”
秦然点进直播间,先看了一下右上角在线人数,此时已经大几千人,还在不断上涨。
弹幕快速翻滚,礼物特效乱飘,她清了屏,看见画面中白倩倩目眦欲裂地一遍遍重复卓起地产撞死了她爸,要求陈司言露面赔偿,声音万分嘶哑。
画面角落里,被框到的一些围观人想去劝解她,被她生硬撞开,画面扫过,秦然看见有医生有警察,旁边还站着几个举着拍摄设备的人,大抵是哪的媒体和自媒体博主。
场面一片嘈杂,各种动静透过听筒传出来,正在开车的周泽旭也被吸引了注意,视线瞥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在看什么?”
闻言,秦然视线抬起,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只是手指还没按下熄屏键画面便戛然而止,她愣了一瞬,看见屏幕中显示的直播间已被封禁的提示。
“没什么。”
回过神来,秦然面色一切正常地收起手机。
只是心中惴惴不安,隐约浮起一点山雨欲来的担忧。
第62章胃痛
第二天要去穹驰总部,虽然是下午的会,但为了实时跟踪事故的后续,也是秦然自己心里压着事,她早早起了床,打开手机后先看了一下网上的舆论方向。
现在事故的原视频热度大概是涨到了极限,目前卡在一百七八十万赞,赞数涨势疲惫,和昨晚睡前看的数据相差无几,但是其带来的衍生流量非常大,退出官号后首页刷下去十条中有五六条都在讨论这件事,而其大多数也都是关于白倩倩的。
去电视台的路上,秦然搜了一下昨晚白倩倩直播事件的后续。
当时在线人数众多,礼物满天飞的时候直播突然被卡掉,不少人猜测着资本发力,在网上义愤填膺地发声,秦然大致将相关视频看完,有的举着和昨晚白倩倩一样的牌子发视频怒斥卓起地产,还有发白倩倩直播切片的,指责卓起,顺便把警-方和医院都给阴谋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