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集体意识了。
秦然看到了自己的成绩,沉默了好一阵。
能拿的出手的只剩下数学、英语和物理,其他科目惨不忍睹,尤其是语文,班级排名倒数第七,一道血淋淋的现实撕裂摊开在她面前。
67、58、83这些数字就像是锁链,把她牢牢地锁住,钉在中考那天,钉在充满嬉笑嘲讽的升学宴。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平庸,她想给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一块容身之地。
可现实总是狡诈的,步步紧逼的,更是残酷无情,丝毫不留情面。
卢瑞音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我想说,你既然拥有坐在这个班的资格那就给我好好上!不要想有的没得。”
声音穿过人群,像是直接对秦然说的那样。
不必指名道姓,全班人也都心知肚明。
“一个班后百分之十五如果一直是那几个人,那是很可怕的,这说明这群人不思进取,烂泥扶不上墙。同理,前百分之十一成不变也很吓人,我希望这些位次都是流动的,那样的话,班级的整体活力才会有所提升,平均分自然就高了。”
秦山说的给她套的被子正没有一丝褶地铺在床上,外套一脱,她仰面躺在柔软被面,看头顶明亮又昏暗的吊顶灯,闭眼,又睁开。
翻了个身,她伏在床上,呼吸到熟悉的,久违的,带着阳光暖暖的皂粉的味道,闭上眼,静声悄悄。
眼泪氲湿绷着的,褶皱的被面。
第73章探病
一夜无梦,秦然久违地睡到十二点自然醒。
还没睁开眼,先有意识地时候是闻到飘进房间来的炒菜香气
她出了房间门洗了漱,秦山正把饭菜从厨房往堂屋里端。
看见她,招呼一声吃饭了。
帮忙拿了碗筷,秦然跟着他端来的最后一道蒸芥菜,两个隔着张桌子,边吃边聊。
昨天太晚了,好多事没仔细说,秦然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秦富春,问秦山最近爸的情况,地里忙不忙。
“还好吧,前段时间收麦秸秆比较忙,但现在天冷了不需要咋忙活,”秦山闷头扒了一口饭,“现在就是去医院陪床,到了晚上我忙完我去换过来。”
这个世界就是有人讨厌榴莲,不爱香菜,喝不惯汽水。秦然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是从每次蛋炒饭妈妈总会把好吃的火腿肠切的很大中看出来的,明明切成小粒更好吃、更入味,一口饭里会包裹住更多的风味。
可妈妈总是把葱切得很细,大块的火腿肠显得格格不入、形单影只。
现在才知道,切得大是为了方便挑出来给她。
秦然觉得好吃的东西,蒋月华很讨厌。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香菜是否新鲜,榴莲是否甘甜,亦或气泡是否充足没有本质的区别。有人讨厌你也很正常,因为“喜欢你”和“你多好”这二者没有关联。
秦然这么对自己说,并且吃光了母亲为她做的蛋炒饭。
第一个走进教室已经成为了习惯,她同往常一样打开窗户。
天气渐凉,蓄意以寒冷呵斥妄图用它来提神醒脑的秦然,窗边的旧纱帘被吹鼓出巨大的声响,张狂地拍在她的脸上,秦然只好把窗户关上。
林致优最近每天都会看见她,秋季校服被风吹鼓起,袖子被挽了起来露出两条白细手臂,像是家电城前招揽客人摇摇坠坠的充气人。
真没用,就连关窗户都这么笨拙吃力,怪不得没人和你交朋友。
秦然莫名其妙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事不关己地低头。
总觉得那眼神怪怪的。
她没仔细揣摩自顾自地背书,准备晚上的开学考。
开学考,顾名思义是一次简单的摸底考试,没有往常月考那么严苛,用的也只是夜自修的时间。但这对秦然而言却很重要,从军训开始她在二中上了一个月的学。
她不想承认,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一中和二中的教学质量就有了差距。
但在这之前,她还需要经历一节体育课。
初中和高中最大的区别就是,高考不考体育,所以体育课成了一节休闲养老社交课。
秦然抱着一本地理书,视死如归地踏上了操场。
做完准备活动,接着是跑步,然后就是女生两人一组的仰卧起坐,男生打篮球。
“谁是秦然?”
“是我。”
秦然举起手,神色如常。
体育老师点了点头,手指着一旁的树荫:“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先去旁边站着,仰卧起坐能做吧”
“嗯。”她点点头,走秦一旁树荫庇护的台阶。
“凭什么!”
没等底下的同学开始埋怨老师就吹响口哨。
这个借读生不仅能用比他们更低的分数进入这所学校,还有这样的待遇,很难不让他们出现其他联想。
“其他人,慢跑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