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金装锏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
“当先冲锋!给我拿下安守忠的人头!”
“得令!”
秦二哥一声暴喝,浑身气势陡然爆。
他并没有带大队人马,而是只领着身后那十几名最为精锐的玄甲重骑,如同一支离弦的重箭,直直地插向那面中军大旗。
“嗷——!!”
就在即将撞上敌军护卫的一瞬间,秦琼胯下的呼雷豹突然昂出一声惊雷般的嘶鸣。这声音不似凡马,倒像是虎豹咆哮,声震四野。
挡在前面的幽州军战马本就被杀得受了惊,此时听到这声怪叫,竟然纷纷受惊乱跳,甚至有的直接跪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掀翻。
“好畜生!”
秦琼大笑一声,借着敌军混乱的瞬间,竟然单人独骑就这么硬生生地扎进了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
手中双锏如同风车般舞动,“当当当”一阵爆响,挡在他面前的幽州兵无论是盾牌还是头盔,统统被砸得粉碎。
“杀!”
孙廷萧见秦琼已撕开缺口,再不迟疑,将长枪挂在得胜钩上,反手摘下那张两石强弓,三支雕翎箭同时搭上弓弦。
“崩!崩!崩!”
连珠箭,例无虚。那几个试图上前围攻秦琼的幽州校尉应声落马,每人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
“哈哈哈!二哥威武!将军好箭法!”
一旁的尉迟敬德看得热血沸腾,那张黑脸上全是狂热的战意。他将手中那杆沉重的马槊在头顶抡了一圈,出呜呜的风声。
“我黑炭头也不能落后了!”
说完,他也大吼一声,带着另一队铁骑,像一辆失控的战车,从另一侧狠狠撞向了安守忠那已经摇摇欲坠的中军本阵。
“安守忠!拿命来!!”
安守忠此时才真正明白,那个传闻中仅凭四万残兵就扫平西南百夷的孙廷萧,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那几员冲在最前面的猛将,简直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
骁骑军重骑兵的冲击力实在太高了,那种连人带马裹挟着的千钧之力,根本不是普通的盾阵和长枪林能挡得住的。
眼看着秦琼那对金装锏像砸核桃一样把他的亲卫队砸得七零八落,离自己的中军大旗越来越近,安守忠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不能硬拼!这帮疯子!”
安守忠当机立断,令旗急挥,嘶吼道“张忠志!你带十八骑亲卫去拦住那个黄脸贼!一定要给我拖住他!”
随后,他又转向传令兵,声音急促“传令本阵!向西北方向快后退!拉开距离,重整阵脚!”
“将军!若是本阵后撤,那还在和黄天教贼兵缠斗的前军兄弟们怎么办?那可就脱节了啊!”副将焦急地喊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撤,连我这面大旗都得折在这儿!”安守忠红着眼吼道,“撤!!”
那边,接到死命令的张忠志虽然心里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带着自己那十八名精挑细选的幽州悍骑,飞马迎向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秦叔宝。
“黄脸贼休狂!张忠志在此!!”
张忠志大喝一声,挺枪便刺,想要借着马先声夺人。
秦叔宝面无表情,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面对这夺命的一枪,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微微侧身,让枪尖贴着甲叶滑过,带出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金锏猛地向上一撩,荡开了对方的枪杆,左手锏紧跟着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当!”
双马交错。
两人仅仅过了不到五个回合。
就在第五个回合,秦叔宝看准破绽,金装锏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张忠志举枪招架,却只听“咔嚓”一声,枪杆断裂,另一支锏直捅而去,击在他的喉结之上。
“呃……”
张忠志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喉骨粉碎,整个人从马上倒栽而下,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那十八名亲卫还没反应过来,主将便已身死当场。
后方赶到的尉迟敬德大笑一声,手中马槊如黑龙出海,顺势掩杀而上,“幽州的忘八端!不想死的就滚开!!”
主将逃遁,猛将惨死,再加上这一黑一黄两尊杀神的肆虐,安守忠部的幽州军终于撑不住了。
那股原本不可一世的锐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败了……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是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