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比较怀疑这些人的智商。
“他又是谁啊!为什麽进来了还要戴着头套啊!”狱寺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这左右横跳的现实搞崩了,来人看上去又和砂金很熟悉——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今天的经历堪称魔幻。
“我甚至无法和一个蠢材解释何为「蠢材」——我坐在这里,就是有人邀请了我前来,或许你更应该问问你旁边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挥洒你毫无意义的问句。”真理医生随口道。
“一些没有必要的问题不问出口,对大家都好。”
“这位维里塔斯先生,是在我们探索被怪物毁灭的家族遗骸,收集资料的时候遇到的。”里包恩开口道,“是一位难得的学者,给了我们很多重要的资料,也愿意帮助我们研究「时间逆流」和十年後火·箭炮的相关问题。”
“以及……”
“他才是五条家和港口黑手党联合派来的「交换生」。”里包恩补充道,“相关的学籍资料已经在克莱斯顿查验过了。”
空气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砂金身上的怀疑已经够多了,此言一出,更是把他钉死在了欺骗者的十字架上——
能撑到这里还不怀疑他的,要麽是圣人,要麽是傻子。
纲吉·傻子:……
“这其实不过是多种身份的一重——点出它没有丝毫必要。”真理医生看向里包恩,自己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不是帮助,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
“好了,见面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我并不想多听你们的废话,至于之後的事情,应该也与我没有关系。”他真的只待了短短一会,临走的时候也只和砂金说了话,“对了,有个愚蠢的家夥让我给你带句话。”
“有的人死去,是为了更多人活着,所以,去追寻便好,哪怕是须臾的光亮——未尝不是永恒的微光。”
他脚下沾了地毯上的水迹,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对了,这是你的「医嘱」,记得把它收好。”
这人的到来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烟火,来的让人措不及防又走的迅速——而砂金本人,却无比平静的接过了所谓的「医嘱」。
“是他主动提出了要和大家见一面。”里包恩确认人已经离开,这才对纲吉说,“资料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就像当初的砂金一样。”
会议室里寂静了一小会。
“这不就是说……”狱寺一拍桌子,“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十代目?!”
“没有做过检验,你就知道那些水迹是雨水,还用虚假的资料进入彭格列,他们说你是为了夺取彭格列指环……都到这一步了,连维里塔斯先生都出现了,你的谎言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他甚至还在为你说话,你们不会之前也是朋友吧?你究竟想干什麽?!”
“……我们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麽能向你交付信任?”
砂金将「医嘱」收起,还未开口,纲吉就率先打断了狱寺的质问。
“不论是否有这份过去,我认识的人始终都是「砂金」。”纲吉目光平和,“无关他的背景,无关他的身份——狱寺,你冷静些,不要被这些东西影响,我还活着,还没有出事。”
纲吉抓住狱寺的手,努力安抚他。
“可是——”
“他不是骗子,也不是杀人凶手。”纲吉笑着摇了摇头,“里包恩早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我一开始就知道。”①
但我依旧认为,砂金是个好孩子。
他不是骗子,更不是杀人凶手。
砂金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果然讨厌这种不讲道理的好人。
“我说了,尽管自证无比艰难——我也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权利。”砂金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狱寺,“我可以理解你的关心则乱,但现在,我们应该出发去这个任务了,不是吗?”
“至于拉帝奥……我想他并不喜欢我。”砂金无奈的轻笑一声,“不过是因为比起其他愚笨的家夥,我多少算是个合格的交流对象罢了。”
“听着,没有人需要你在这里为谁抱不平——尤其是你在试图以此为切入点告知纲吉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的时候。”
狱寺隼人咬着牙,“你!”
纲吉头疼的把人按住。
“好了,既然要一起去——我记得这个游轮给我们发了邀请函,去准备一下吧,狱寺,还有别的事情得拜托你。”
砂金好整以暇的坐在原位。
游轮……和赌场。
真有意思。
一层一层的剥离他身上的「身份」,一步一步加深整个彭格列对自己的怀疑——如果说他“杀了纲吉”是对他以後的否定,那麽“不是真正的交换生”就是对来路和与他们相遇的否认。
「三重眼的地母神……」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是拯救……还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