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旋转楼梯,如今是一个脚滑就站不起来或者咕噜噜滚下去的催命符,顺着配重不大均衡和风雨导致的船的亿点小摇晃的频率……
摇晃的红酒杯可以顺畅的形容他们现在的状态。
更糟糕的是,头顶那漂亮的圆形吊灯——或许是装修师傅稍微偷了点懒,这很正常——啪的砸了下来,给了忘记捂脑袋的诸位亿点点“温暖”的接触。
由此可见,这种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下按逃生课上教的方法有序撤离。
以及,小心头顶和脚下。
就像《死神来了(别名安全教育百科全书)》系列,它无比生动形象的告诉了我们,人类的擅长使用的工具偶尔也擅长反杀人类。
啊,真惨(无慈悲)。
总之,稀里哗家夥们,主打一个狼狈。
上。
选择性忽略了人脑接受度,砂金摇了摇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面具人。
什麽高高在上的包厢,最後还不是得滚进这个他们看不上的肮脏的斗兽场。
真·滚进来。
周许裂痕。
“最後一次机会。”
那人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群,“赌吗?”
“赌!”
猪头人惊恐的回头,却只看见自己老板眼中那冰冷到渗人的寒光。
他说。
“格里克,这麽多年,我对你足够好了吧?”
猪头人瘫软在地上。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儿?还是妹妹?或者是兄弟……和正在旅游的老两口?”
“真是个团圆的大家庭,不是吗?”
猪头人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这个游戏,他们也能玩……”猪头人指向缩在一边的那些狗面具和鼠面具,像抓住了最後的求生稻草,疯狂的祈求着老虎人放过他——
“鼠,狗,猪。”机械的低沉男声从面具下传出。
门口的怪物们一点一点涌入,将所有人困在同一个包围圈里。
顺着那道大门,衆人看见无尽的海——和海面上无尽的黑色怪物。
绝望溢于言表。
“这场雨要下至少七个小时……”纲吉的耳麦里传来後勤人员的声音,“教父,A组後勤队已经彻底失联了……滋啦……我们的信号也……滋啦……”
A组,是了平大哥在的那艘船。
邮轮都被这些怪物撼动,更别说那艘小型游艇了。
还有库洛姆……如果在暴雨到来的时候,她还在室外——
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寂静了下来。
纲吉攥紧了拳头,等待时机。
怪物虽然很多,但他们的火焰也不是吃素的。
而那边,被那人指到的人群纷纷避让,想把自己缩到角落,逃开那可怕的,宛若死亡转盘一样的手指。
猪头人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人。”他最终指向了戴着老虎面具的家夥。
老鼠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随便再生几窝就好,狗是看家护院的帮手,但偶尔也可以打杀掉吃肉,猪从猪猡长大,被主人喂养的肥肥胖胖,于是又在某一天跌倒,被送进屠宰场瓜分骨肉——
人稳坐幕後,将流淌着血泪的钱财收拢。
“动物不会玩游戏——所以。”低哑的笑声响起,“你答应了赌局。”
老虎人後退了一步。
“不,我——”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人看向老虎人,眼眸中似乎划了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对于斗蛐蛐这种事情,为什麽要问蛐蛐同不同意。
只要对面的对手同意,就够了。
砂金抛了抛手中的粉色手枪,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