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屈起双腿,把脑袋埋进膝盖。
头被我烦躁地揉得一团乱,就像我的思绪一般。但我还是没有勇气,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更没有勇气付诸行动。
那一瞬间,我感觉这个学校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让我感到窒息,我只想逃离。
我出的帖子浏览和点赞越来越多,但评论却在变少。
我不知道是被吞了,还是评论的人自己删了。
之后,我放下了自己折在胸前的双腿,我隐藏了那条帖子。
就当没有过。
讽刺的是,那天正好是我上完一节化妆课的选修课下课之后。
当这个学校的一些女生在学化妆的时候,这个学校里有男生却在偷拍。
多么讽刺,多么令人作呕。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之瑜也来了操场,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目光空洞,任风扇痛我的脸颊。
我抱着膝盖问她: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学化妆啊?
陆之瑜想了想,说:就像别人都考了驾照,你如果没考,就会很焦虑一样。我学化妆,可能也是想多一项技能吧。
但为什么这项技能男的不用,只有我们女生要学呢?我又问。
陆之瑜知道我在说什么。
前不久我和她去一个论坛活动当志愿者,志愿者培训的时候,培训的人特地说了女生最好化淡妆,男生穿得干净整洁。
我们都知道,那个女生化淡妆的要求,是在干净整洁要求的基础之上。
为什么女生就要比男生多一项并不简单的要求呢?
就我们算只是去做志愿者,我们并没有获得任何报酬。
陆之瑜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道:社会的结构性压迫就是如此,我们目前改变不了。
这句话听得人很悲伤,但却说得没错。
我们改变不了。
陆之瑜又问我:那你以后还会学化妆吗?
会啊。
既然改变不了,当然就还得学,万一之后又有什么要化妆的场合呢。
陆之瑜把我的肩膀掰过去,看着我的眼睛说: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你也只是一个学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我和她是朋友,她一定一早就看出了我在纠结什么,所以才特地跑过来安慰我。
但是听了她的话,我却并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的眼睛里一下子盛满了泪水,我撇着嘴对她说:可是我是学新闻的,可是我是我们专业第一
陆之瑜把我按到她的肩膀,一边轻轻拍我的背安慰,一边吐槽:你是不是在凡尔赛啊
这时,陆之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