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渚清低头看着余祝,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番。
这孩子胆子小得很,被他这么一看都要抖两抖,但却倔强的瞪着眼睛,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
“你,起来跟我走。”瞿渚清冷冷道。
余祝没有动。
“怎么,不想见崇幽了?那就继续待在这儿吧。”瞿渚清转过头,显然对余祝极为不耐烦。
他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就在瞿渚清以为余祝跟上来了的时候,却又听到咚的一声——
余祝刚站起来,就又跪了下去。
“我……”余祝支支吾吾的低着头,“我腿蹲麻了,站不起来。”
他这会儿连瞪瞿渚清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要急哭出来。
瞿渚清回头看着余祝,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就这玩意儿?
像他?
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才对!
瞿渚清深吸一口气,在门外站定,直到余祝双腿恢复了知觉,才领着他往外走去。
“废物。”瞿渚清冷哼一声,看了眼终于是跟上来的余祝,“别做出这副样子,让他看到了还以为我对你用刑。”
余祝揉着腿跟在瞿渚清后面,恶狠狠的看了瞿渚清一眼。
他记得,就是这个人,之前将楚慎抓去受了好多刑。
等楚慎回来,已经快要没了半条命。
现在楚慎又落他手里,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比上次更惨。
余祝满心都是楚慎,自然不敢反抗瞿渚清,只能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用多瞪他几眼的窝囊方式聊表报复。
瞿渚清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往一个居民区的老房子去了。
那地方,就是十年前楚慎的家。
后来楚慎出了事,这套房子被执法署收回,他存钱重新买了回来。
如今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过,只是多了很多限制,特制门窗和能量壁障遍布全屋,连一只苍蝇也不可能自由进出。
瞿渚清到的时候,孟同裳已经离开了。
孟同裳做不到和楚慎相安无事的共处一室。
他怕他再待下去,随时可能忍不住开枪。
而楚慎此刻正一个人站在窗前,右脚的特制镣铐连接着一条足以在数个房间活动的细长银链,因为还未消退的药效而显得虚弱无力。
他背对着瞿渚清面朝窗外,手里,却反复摩擦着一本老旧的日记。
屋子里,有淡淡的白檀信息素在溢散,昭示着楚慎的危险期还没有完全过去。
情绪最容易波动的时候。
他藏不住通红的眼眶,也藏不住眼底的哀恸。
所以,才不敢回头……
瞿渚清也没有急于走过去,他看了一眼余祝,冷冷道:“你这几天就留在这里照顾他。”
余祝这次没有再瞪瞿渚清一眼了。
因为他的视线全部都落到了楚慎身上,根本分不出一个眼神给瞿渚清。
然而就在他要越过瞿渚清走向楚慎的时候,瞿渚清一把从后面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像提小鸡崽儿一样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