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掰正她的脸,一字一顿,“你有,你在为了我生气。”
“告诉我,是这个原因吗,你不希望我去米兰?”我撩开她的丝抚摸脖颈,“或者是其他的事情,总之,你在不高兴,我感觉到了,你不可以撒谎。”
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她的身体竟然让人觉得好凉,但并不是那种疏离刺痛的冰冷,更像是某个淋雨后失温的动物。
毫无阻隔地对视,黑暗只许我们互相看见模糊的轮廓,所有的东西都要靠感知。
包括她精心包裹后隐藏的情绪。
“没事的,可意你误会了,”又是那个完美的笑,藏住所有的不快,“我只是这两天定稿比较忙,工作的事不太顺,怎么会莫名其妙跟你生气?”
“今天这么大的雨,总不会还要回公司……吧?”
“嗯,我马上就回去。”
极其漫长的大暴雨,还有摸不到边际黑暗,时间的流动比往日都要缓慢。
我自诩比往日都要有耐心等待她回应,但此刻我还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真是令人讨厌的无坚不摧的防御啊。
你在被我多次拒绝的时候,是不是比我更加不安呢?我用口型无声地问。
毕竟我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占据了某个不可或缺的位置,反过来,在她眼里,我始终对她若即若离,随时可以弃置不要。
人的情绪总是这样的,无法做到与其他人感同身受,至少无法做到百分百同频。
我习惯了被喻舟晚赠予不厌其烦的纠缠,忘了她也有喊痛想退缩的权利。
亲吻那对紧紧抿住的嘴唇,没有急着翘开它获取其中隐藏的秘密,但也没有轻易放她离开。
她给的回应迟钝却足够热切。
视觉上暂时的失明给了感官无限放大的权利。
虽然仍然改不掉刻意隐藏的习惯,但从缝隙里漏出来的一丝负面情绪导致的退缩,却迫使我往前走一步挽留她。
怪我不够坚定。
从一开始就没想离开她。
凭什么呢?我始终怀揣着这种有关自我怀疑的问题。
为什么只能是我?
除了妹妹的身份之外,我能给你其他东西吗?
“你希望我说‘我想为你留在这里’,对吧?”
“你不会的。”她说。
没有否认说不要,但没有和之前在床上那样,央求我为她编造“哪怕是假话”的谎言。
她足够了解我,百分百确信我不会为轻易屈就自己的未来,因此没必要再用假话粉饰表面的安宁,赤裸裸的失望在我面前摊开,听任处置。
“对,我不会这样。”
我解开她的扣子,从肩膀吻到胸口,将衣服褪下,摸到后背的蝴蝶骨,再是脊柱中线小小的凹陷,向下,指尖抚弄,点在敏感的腰窝上,耳边的喘息毫不遮掩地加重。
“我从来回因为某个瞬间,因为感情波动,随意更改人生至关重要决定。”
“但是喻舟晚,你希望我这么做吗?我只要听你的真心话。”
“姐姐,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不要……你有你自己的家人,有明确的人生规划,还有……有……自己的恋人,”她克制不住地哽咽,“哪里轮得上我……”
“我不该缠着你不放的。”
似乎要靠这个过分用力的吻把渺茫的希望彻底碾碎。
“你后悔吗?”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