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允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你的喜欢是可以让人拿来调侃,取笑的喜欢。”
宁郁摇头,“我……”
“不是吗?”贺允按灭烟头,指尖点了点面前桌面,“手机呢,现在打给你朋友,外放,跟他提我,我会得到一个什么评价?”
他抬起眼,看着面色苍白的宁郁,毫不留情地质问,“被你戏弄的团团转,什么时候被你甩掉?你游戏人间的工具?”
“只要你敢打这个电话,我就原谅你。”贺允望着他的眼睛,“你敢吗,宁郁。”
宁郁紧紧地握着兜里的手机,贺允的话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贺允对自己的贬低,仿佛在他的心里敲了个血窟窿。
可没有一句话是错的。
他不敢打。
方越根本不知道他跟贺允展到了什么地步,但现在还以为,他只是玩玩而已……
而他,也拉不下脸去解释……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方越那张嘴里会说出怎么样轻视贺允的话,他只要稍稍一想,就绝望了。
“你要我原谅你,以什么立场?因为后来我对你好,你又变卦了,打算给我个名分?”
“那我现在对你不好了,按照你最初的计划,分手吧。”
贺允一口气说完,躲过宁郁摇摇欲坠的视线,站起身准备去查房。
“另外,也别来医院找我,这地方不是拿来谈情说爱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宁郁一个人陷入了茫然,心痛,和无措。
吵架不可怕,可怕的是贺允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力反驳。
一桩桩一件件,他的所做所为,像钢钉一样钉在了两人之间。
宁郁在办公室里颓丧地坐了很久,站起身,扶着手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一院。
眼前的困境,显然不是平日里他撒娇耍赖就能蒙混过关的小事情。
他看的出来,贺允是真的对他这个人失望了。
宁郁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一开门,客厅那瓶被人精心打理过粉白的芍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花瓶碎在地上,花枝散了一地。
他连忙走过去,在满地的碎玻璃里把快要散开的花枝捡了起来,轻轻吹了吹。
“你怎么在看花艺的书啊,难道你要开花店啊?”
“某些人爱送花,学着处理一下,花能放的更久。”
“无所谓啦,我可以天天送,让家里的花永远都不枯萎。”
宁郁回忆起他跟贺允之间,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可在看来,所有的一切习以为常,都是拿爱蕴养的。
贺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爱他这件事,做到了几乎每一处。
可他到底有多么迟钝呢?
宁郁悲伤地捡着地上的玻璃,眼睛肿得已经流不出泪了。
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
怎么样才能让贺允原谅他?
一直道歉吗,等到贺允消气……
宁郁再迟钝也隐隐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失魂落魄地想着,手边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喂……”
“靠,你吓死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突然不接电话!我都让宋诚赶紧想办法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