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不解地又上前了半步。
贺允却懒懒地弯下腰,低头咬着吸管,咕噜咕噜咽了两口。
许慎望着他头顶翘着的丝,眼神一刻也不挪开,好像闻到了淡淡的西柚香气。
那天枕头上,果然是贺允的头。色不是纯黑,天生要淡一些。
连头也这么漂亮。
贺允的下巴不小心蹭到了许慎的手背,他不想喝了,示意许慎手里提着的另一份东西。
“有没有加虾仁啊——”
许慎点点头,视线在贺允的脸上来回的游走,语气飘忽,“你喜欢的都加了。”
他的心思不在这段对话上,满脑子想着,如果能捏捏贺允的脸就好了。
手也好,
他要是也会像岳深深那一套,会吸引贺允的注意,
他一定比岳深深,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一万倍的爱贺允。
但是他不敢对贺允说这些。
许慎甚至幻想过,贺允如果能听见心声,能看穿他的小心思就好了。
贺允不知道身边的人胡思乱想,她打开热乎乎地餐盒,用筷子拨了拨,挑剔地检查了一下确定是自己要的,这才美滋滋享受起了早餐。
许慎看他微微眯着的眼角,尽是满意的神采,抓着包带的手更紧了。
岳深深每天就是这样跟贺允在一起的?
许慎心底有一团,名为忌妒的火焰。
岳深深凭什么?
凭什么世界上美好的,珍贵的,都偏爱那个一无是处的人?
许慎低着头,眼底的妒意能吃人。
“今天的早餐多钱啊?”贺允嘴里嚼着肠粉,随口问道。
“16。”许慎说完,连忙又补充道:“不过老板今天豆浆没收钱,所以12。”
贺允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你人缘不错啊学长,回回都能轮到你不收豆浆钱?”
许慎讪讪地笑。
他的人缘,跟不错没什么关系。
许慎只是算了一笔账,1oo块钱,按照贺允的吃法,这周过去,他就没有充分地理由来找贺允了。
许慎已经习惯了,给自己一个充足的理由再做事。
他没有办法,毫无理由的出现在贺允面前。
于是撒谎豆浆不收钱。
许慎低头假装很忙,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还有1o分钟就打铃了。”
贺允闻言,两口吃完,把盒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那我要先去上课了。”
许慎不想就此和贺允分开。
他看过课表,这一节是大课,会用2oo人大教室,他完全可以跟着坐在最后面一起听。
还能时不时看到贺允。
“我刚好要去教学楼。”许慎递了张纸巾给贺允,“我们一起过去。”
贺允没多想,一边走,一边跟许慎随口聊着。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哪个慎?”
“谨慎的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