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隋家的庄园,亲眼看到眼前望不到边的建筑,才明白何月为什么会生气。
贺长民下了车,门口的保安和司机帮他把行李放在园内的代步车上,又行驶了大约五分钟,才看到房子。
台阶上站着个老人,跟他年纪差不多,但看起来就非同一般。
隋振邦一开口,就化解了老人初到帝都的局促和紧张,
“老哥哥,路途遥远,你辛苦了——”
隋振邦从隋放那里听说,贺长民当初说什么都坚决不愿意来帝都,就知道他虽然一辈子都待在大山里,内心却是有沟壑的。
他没有摆出架子,态度很是温和的和贺长民握了握手,把人请进屋里。
贺长民走在院子里,还能忍住没好意思乱看,
一进屋,他的目光实在忍不住被这皇宫一般的住宅吸引过去,
他只打量了一一眼,就赶紧移开了目光,但内心仍然是激动的。
贺允要能留在这样的人家,他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
两人在茶桌边坐下,管家添上茶,隋振邦才开口,“小允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放学了,你稍坐两分钟,等会儿去接他。”
贺长民赶紧点头,“好,好,好。”
他刚才就想问贺允,没好意思开口。
“村里怎么样?上次安排完,我一直也没问,有没有什么困难?”
提到这个,贺长民对眼前的老者也是说不出的感激。
他连忙回答,“我们河柳村所有人都感激您,隋先生!厂已经选了址,路也修的很快,年后我们村到镇上,就能通车了!”
两人聊起河柳村展,以及农家的生活,聊得很是投机。
隋振邦提起自己几十年前也是住在乡下,笑着说以后要把产业都交给隋放,去河柳村养老。
贺长民看着他慈祥,平易近人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两人聊得火热,还是老吴打断了谈话,提醒他们三点半,该去学校接贺允。
隋振邦笑着让贺长民去,“我就不去了,不然小允看到你,冷落了我,我可不高兴。”
贺长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明白他是想给自己跟贺允独处的时间,道了声谢,去学校接贺允放学。
贺长民来之前,专门换了身压箱底的新衣服,
可到了学校,他才注意到身边的家长都是何等派头,
贺长民有点不好意思,可老师没给他退后的机会,下一个就叫到了他,“贺允的家长在不在?”
贺长民下意识举起手,“在!”
他从人群里不好意思的挤到门口,
朝着教室里望了一圈,
乱糟糟的人群里一声清脆的童声,让贺长民直接流泪,
贺允提着书包,冲出教室,一把抱住了贺长民,“爷爷!”
“爷爷!你怎么来了!”
贺长民哽咽了两声,说不出话,摸了摸贺允的脸。
“贺允,这是谁呀?”
“王老师,这是我爷爷!他从河柳村来的,来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