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灼烧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令人作呕的鬼气非但这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粘稠,恶心。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那具无头的身体动了。
它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颗头颅。
炭治郎想要举起手中的断刀,可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身体弯下腰,捡起了自己的脑袋。
“真是精彩的手术现场。”
树干上,苏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听不出一丁点紧张,反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闲适。
“神经接驳,血管再生,肌肉重组。”
“忍小姐,如果你的医疗部能有这种自愈能力,鬼杀队的死亡率至少能降低百分之九十。”
蝴蝶忍没有理会苏尘的调侃。
她的手心全是汗水。
作为专精毒素与医药的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那颗头颅被按回了脖颈的断口处。
肉芽疯狂蠕动。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那一圈狰狞的伤口就消失不见。
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下弦之五,累。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嘲弄。
“你以为你赢了?”
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炭治郎的耳朵里。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明已经砍断了脖子,明明已经用上了那种奇怪的火焰。”
炭治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累抬起手,指尖缠绕着几根细若游丝的红线。
“在你那把破刀碰到我的脖子之前。”
“我自己切断了它。”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
炭治郎张大了嘴巴,却不出声音。
自己……切断了脖子?
为了躲避日轮刀的斩杀判定,竟然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这就是十二鬼月吗?
这种战斗智商,这种对身体的掌控力,简直令人绝望。
树上的蝴蝶忍感觉后背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尘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怕了?”
苏尘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蝴蝶忍没有反驳。
她确实感到了恐惧。
她的战斗方式是突刺,利用刀尖将紫藤花毒素注入鬼的体内。
如果遇到这种对手呢?
如果在毒素扩散之前,对方直接切除中毒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