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腰间玉佩,触手生温,灵田的稻穗在意识里沙沙作响,像在应和什么。
三日后卯时,苏惜棠蹲在灵泉池边,看着小桃捧来的尿盏。
池底那盏三天前倒入的尿液正泛着幽光,原本浑浊的暗褐色竟褪成了淡茶色。
她舀起半盏,兑了灵泉水熬成药汁,端到陆昭床前时,少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这味儿像前日喝的参汤。
喝了。苏惜棠把碗递过去,看他皱着眉头咽下,喉结滚动时,她听见陆氏在身后捂住嘴的抽噎。
第五日清晨,陆昭的尿盆里突然溅出清亮的水声。
陆氏举着尿盆冲出院门,盆底那汪清水在晨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乡亲们看!
昭昭的尿清了!
井边正搓衣裳的周翠花手一抖,皂角掉进水桶里。
赵金花刚要骂装模作样,就见孙婆婆柱着拐棍挤进来,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我摸摸!她颤巍巍的手指探进尿盆,又赶紧缩回来,真清!
跟山涧水似的!
苏惜棠抱着陆昭的旧尿盏站在院门口,两个陶盏并排放在青石板上——一个浑如泥汤,一个清若晨露。病气从尿里出,她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似的钉进每个人耳朵,若真是邪术,怎会越治越清?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前日我家二牛吃坏肚子,苏娘子给的药粉也管用赵金花的脸涨成猪肝色,抄起洗衣棒槌就要砸尿盏,关凌飞突然从柴房转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劈完的木柴。
他往那一站,山猫地跃上他肩头,绿眼睛扫过人群,赵金花的棒槌掉在地上。
孙婆婆。苏惜棠突然喊住要走的孙婆婆,从药箱里摸出个青瓷罐,这是灵泉调的活络膏,您敷腿上试试。孙婆婆的腿疾三十年了,走两步就疼得直抽气,她盯着瓷罐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要要钱不?
不要。苏惜棠笑,治好了,您帮我跟乡亲们说句公道话就行。
当夜,陈小六缩在赵金花灶房里,啃着她塞的烤红薯。那小娘子骑在咱们脖子上作威作福,赵金花往他手里塞了把碎银,你夜里去砸了她的药缸,就说看见鬼火了——话音未落,灶膛里的火地窜起老高,火星子溅到陈小六脸上,烫得他跳起来。
赵金花拍着胸口直骂,没注意陈小六攥着银钱的手直抖。
后半夜起了雾,关凌飞扛着猎叉巡夜时,正看见陈小六猫着腰往药棚摸。
他足尖点地窜过去,铁钳似的手扣住陈小六后颈,像拎只偷鱼的猫。砸药缸?他把人拖到猪圈前,你赵婶说你爱脏,那就住这儿。
陈小六在猪圈里嚎了半宿,第二日浑身泥臭爬出来时,村头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
孙婆婆柱着拐棍站在中间,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我昨儿敷了那膏子,夜里腿就不疼了!她颤巍巍松开拐棍,一步、两步,虽然慢得像蜗牛,可真真切切没扶东西!
活菩萨!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里炸开欢呼。
赵金花躲在门后听着,手里的茶碗地摔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碎片,灶膛里突然响起来,火苗地窜出半尺高。
她尖叫着往外跑,正撞上来送柴火的关铁柱。
关铁柱摸着后脑勺直乐:婶子,您灶灰该清了,我昨儿帮您撒了把干火绒,容易起火
第七夜月上柳梢时,陆昭扶着门框站在柴房外。
他原本青灰的脸有了血色,虽然还是瘦,可腰板挺得像根小树苗。恩师。扑通跪在苏惜棠面前,阿青捧着他的书箱站在身后,我爹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求您收我为徒。
苏惜棠伸手去扶,指尖触到他额头时,突然一震。
灵田的画面在意识里清晰起来——那汪灵泉池底,一枚青色莲籽正破泥而出,嫩芽上还沾着晶亮的水珠。
她望着灵田方向,喉头紧——空间在动,像在回应她这些日子用医道渡人的执念。
起来。她声音颤,我教你认药草,教你扎针,可你得记住
记住医者仁心。陆昭接口,眼睛亮得像星子。
村外山道突然传来马蹄声,两匹快马冲破夜雾,马上人衣襟上绣着的府城医馆字样在月光下闪了闪。
苏惜棠转头望去,山风掀起她的衣角,灵泉池底的青莲嫩芽又拔高了寸许。
孙婆婆摸着自己能打弯的腿,蹲在井边洗菜时,总忍不住跟人念叨:那膏子抹上热乎得很,跟揣了个暖炉似的说这话时,她手里的青菜在泉水里晃啊晃,倒影里仿佛能看见自己三十年前健步如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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