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苏砚和阿夏骑着电动车冲到工厂门口时,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出刺耳的声响。
两人顾不上喘息,拽着起源铜扣的挂绳,快步冲进主楼。
楼梯间的灯泡早已损坏,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锈迹斑斑的扶手在手中留下冰冷的触感,每上一级台阶,都能听到楼梯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三楼的走廊里积满了灰尘,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苏砚按照短信里的定位,找到了那间标着“o”的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扫过整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只有一张斑驳的木桌孤零零地放在房间中央。
桌子上,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静静躺着,旁边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苏砚的心跳瞬间加快,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纸条,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纸条上的字迹是母亲的,熟悉的笔锋中带着一丝仓促:
“砚砚,我拿到完整的执念封印公式了,但还是被掠夺派的残余势力现了。
他们把我困在了工厂的地下室,别来救我。
你手里的黑色盒子里,是用生命守护的公式,用它激活执念守护结界,守护老城区的所有人,这是保护派的使命,也是妈妈对你的期望。”
苏砚读完纸条,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攥着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白,“妈妈,我不会听你的。我一定要救你,一定!”
阿夏走到苏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的目光扫过桌子下方,突然眼睛一亮:
“姐姐,你看!桌子底下有东西!”
苏砚擦干眼泪,顺着阿夏指的方向看去。
桌子底下,一个银色的小装置正泛着淡淡的微光,那是保护派特制的执念信号器,和之前在育英高中地下室见到的屏蔽装置一模一样。
阿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号器,指尖泛出微弱的银光。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苏砚:“姐姐,我感受到了。
信号器里有妈妈的执念能量,她在地下室的最深处,那里的执念波动很强烈,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苏砚握紧手中的起源铜扣,掌心的温度与铜扣的温润交织在一起。
她看向阿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走,我们去地下室救妈妈。无论有什么危险,我们都要在一起。”
阿夏重重点头,将信号器揣进怀里,两人转身冲出房间,朝着楼梯间跑去。
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比楼上的更加陡峭,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的台阶让两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手电筒的光束在楼梯间里晃动,照亮了墙壁上那些模糊的影缝符号——
那是掠夺派留下的标记,像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就在两人下到楼梯一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地下室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砚砚,小心!”
是母亲的声音!苏砚的心猛地一紧,她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黑暗中响起:
“倒计时开始,分钟。”
是执念炸弹的倒计时!苏砚和阿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紧张。
她们不再犹豫,足狂奔,朝着地下室的最深处冲去。
地下室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照亮了角落里堆放的废弃铁桶和布满灰尘的机器。
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悬浮在半空中,那是之前被封印的执念炸弹,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
母亲被绑在铁架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破,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