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夜晚不再只有死寂和恐惧。
篝火摇曳,映照着林不烦专注的脸庞。
他盘膝坐在摊开的《基础阵法图解》前,指尖沾着水,在平整的石面上不断勾画、修改。
身边堆着他从河边精心挑选的、不同颜色和形状的鹅卵石,几根柔韧的藤条,以及一小撮白天采集的、蕴含微弱灵气的“荧光苔”粉末。
玉佩传来的温润感持续滋养着他的精神,让他能够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的思考状态。
但理解并实践这个世界的“阵法”,远比他想象中困难。
《图解》上的文字晦涩,充满了“灵气流转”、“五行生克”、“天干地支”等玄乎的概念。
配图更是抽象,复杂的线条和符号交织,看得他头晕眼花。
若按传统方式学习,没有师父领进门,怕是穷年累月也难以入门。
但林不烦有他自己的方法——科学思维。
“灵气?可以暂时理解为一种未知能量流。”
他自言自语,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着。
“能量流动需要路径也就是灵路,需要动力源,灵源?天地灵气?自身灵力?,需要控制节点也被称为阵眼。这本质上和电路图没什么区别!”
他将一个简单的“微光阵”作为突破口。
这个阵法效果是在黑暗中出微弱光芒,结构最简单,只有三个基础符文节点,通过两条灵路连接。
“节点a是能量摄入,节点b是能量转换,节点c是能量释放。”
他尝试用物理原理解构。
“问题是,能量从哪里来?阵法自身不产生能量,需要外部注入或引导。”
《图解》上说需要“凝神聚气,以自身微末灵力引动天地灵机,注入阵眼”。
但林不烦尝试了无数次,除了把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灵气”,更别提引导了。
他这具身体,显然不具备修真的“灵根”或者尚未觉醒。
“此路不通,必须找替代能源。”
他没有气馁,转而研究阵法材料。
《图解》提及,某些特殊材料本身能储存或缓慢释放灵气,如“月光石”、“灵木芯”等,但他一样也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手边的荧光苔粉末上。
这种苔藓在夜晚会出微光,说明其内部生了某种能量转换,很可能是生物化学能转化为光能。
能否利用它作为阵法的“电池”和“灯泡”?
一个大胆的构想在他脑中形成:用鹅卵石布设节点和灵路,用荧光苔粉末作为核心能量转换材料。
但如何“点燃”它?需要一个初始能量触。
他想到了燧石打火。
火星是短暂的热能和光能爆。
能否利用这瞬间的能量,激荧光苔的活性,使其进入持续光状态?
这需要极高的能量利用效率和精准的触时机。
接下来的两天,破庙成了林不烦的实验室。
他反复试验不同大小、形状、排列方式的鹅卵石对“灵路”通畅度的影响;尝试不同比例混合泥土、水来粘合固定节点;研究如何将燧石火星最有效地引导至荧光苔节点。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不是石头排列不对导致“灵路”不通,就是粘合材料阻隔了能量,或者火星能量太弱,无法激荧光苔。
废弃的“电路图”在沙地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偶尔有进山砍柴或采药的镇民远远看到破庙有火光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摆弄石头,都以为这外乡人疯了,避之唯恐不及。
林不烦乐得清静,完全沉浸在破解难题的专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