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桠转身,伸手:“……你把钥匙给我。”
裴述:“……”
许伯许嫂从前就看惯了他们两个针锋相对,许久未见,忍着笑意站在一旁。
“单小姐。”
裴述天生一副笑面狐样,不装时,西装革履金边眼镜都框不住他轻佻本性,他从兜里递出车钥匙:“何苦为难自己呢,是不是。”
单桠冷哼,抓过他的钥匙就走:“不客气。”
是裴述自己的座驾,这人看着稳重,座驾却是拉风的亮银sf90。
单桠一脚油门就轰出去,车子堪堪擦过花艺铁栏,只差分毫完美的银皮就要被刮废。
没人惊呼。
单桠的车技在场之人都知道,这一看就是故意挑衅。
裴述摇摇头。
无所谓,新换了保险,坏了更好,找人报销新的。
他扭头,揉揉肚子,笑得满脸春光灿烂:“许嫂。还有吗给我也来一碗。”
“哎,有的有的。”
单桠才走电梯门就打开。
裴述看了眼自家二少,撇撇嘴,等着许嫂拿云吞出来。
“裴述。”
“啊———”
他一早过来,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乎的呢。
他不爱吃面,只爱吃云吞,许嫂拿出他专用的青花小瓷碗。
裴述眼镜儿都气了雾,三指捧着碗把平板调出来:“都在上面了,昨天那帮人跟家里那边有牵扯,您看是先放着还是现在就打草惊蛇。”
就差没直接说要不现在先不管了。
柏赫挑眉:“你是饿死鬼投胎?”
许嫂捂着嘴笑,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她刚打算问柏赫早上想吃什么,就见他若无其事行到单桠原来的位置,勺子舀起单桠那碗仍冒着热气的云吞。
许嫂:“……”
桌椅的高度都经过特殊调整,完美适配柏赫的轮椅。
裴述见惯不怪,囫囵吞下两个鲜美的九节虾,胃终于舒服了。
“不仅是饿死鬼投胎。”
裴述喝了口热汤:“我一夜都没睡,搜刮来的把柄全在这了。”
……
“这群人是饿死鬼投胎吗?”单桠冷笑,打回公关预案:“就这把柄你拿给我看?”
前面半句在骂人,后半句很显然是对自己的否定,公关部派来的人站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不能怪他不尽心啊,现在公司都在站队,资源寡嘴又多,他保持中立也是很艰难的好不好。
“算了。”
单桠的办事风格一贯利落,不喜欢为难人。
“回去吧,文伏言的事情你们这次不想管,以后也别管了。”
公关部的人才松了口气就听单桠开口:“我说的是所有。”
会议室里,她这话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包括任何宣发,活动,策划,我都不欢迎有人来跟我的小组成员抢分成。”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李仰打了个哈欠。
悠长的,一看就能传染多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