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粥里是不是掺了沙子?老子肚子怎么咕咕叫……”
“我也……哎哟,不行了!茅房!”
“等等我,一起去!”
脚步声杂乱远去,消失在院子另一头。
楚昭数到三十,确认守卫确实离开了,才从阴影里摸出来。
她走到后院墙边,墙头插着碎瓷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从腰间解下飞爪,往后退了两步,抡圆了甩出去。
铁爪“咔”一声扣住墙头,扯了扯,牢了。
她拽着绳索,脚蹬墙面,忍着背后的剧痛,一点一点爬上去。
墙头的碎瓷片划破手掌,血渗出来,粘在绳子上。
她翻过墙头,轻巧落地,滚进墙根一丛茂密的月季花后。
柴房就在院子西北角,孤零零的一间,门上了两把铜锁,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里面透不出一点光,死寂得像口棺材。
楚昭贴着墙根摸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是沈清辞。
她心脏收紧,从怀里掏出那包鱼鳔胶,掰开,露出里面混合了铜粉和磁石的褐色膏体。
又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苗蹿起,映亮她苍白的脸。
她将鱼鳔胶凑近门锁的锁孔,用火燎烤。
胶体遇热融化,出“滋滋”的轻响,散出刺鼻的焦糊味。
铜粉和磁石在高温下膨胀,挤进锁芯的缝隙。
她等了几息,迅将一小块薄铁片插进锁孔。
“咔哒。”
轻微的一声响,锁芯弹开了。
她用同样的方法撬开第二把锁。
手指因为紧张和疼痛微微颤,铁片差点掉在地上。
但她稳住了,第二声“咔哒”响起时,她松了口气。
推开门。
柴房里黑得像墨,只有门口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堆叠的柴垛轮廓。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身上裹着件素色布衣,手腕被麻绳捆着,吊在房梁垂下的一根铁钩上。
那人低着头,长散乱,遮住了脸。
楚昭冲进去,跪在她面前。
“清辞?”声音颤。
那人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苍白得像张褪色的纸,嘴角有干涸的血迹,额角青肿了一块。
“你来了。”沈清辞声音嘶哑。
楚昭鼻子一酸,迅抽出短刀,割断她手腕上的麻绳。
绳子勒得太久,皮肤磨破了,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
她捧住沈清辞的手腕,指尖能感觉到脉搏微弱的跳动。
“疼不疼?”她问,声音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