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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宠冠后宫（第1页）

韩贵妃被禁足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宫中的小年聚餐，她果然没有出席。往年这时候，她总是坐在皇帝身侧，妆容精致，笑意盈盈，接受众妃嫔的敬酒。今年，那个位置空了。众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提。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窃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今年的宴席与往年大不相同。多了一位林妃娘娘，还多了一个四岁半大的大皇子。众人审时度势，纷纷向林妃敬酒示好。林妃不胜酒力，只得以茶代酒，一一答谢。她的笑容得体，举止从容，与刚入宫时那个怯生生的女子判若两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压着什么。

宴饮结束，林淑柔回到沁梅宫，宫女们服侍她沐浴更衣。她靠在浴桶边，热水漫过肩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铜镜。她闭着眼，脑子里却一刻不得闲。那日荣亲王府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她想起云煜从后窗跳走时的背影。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他翻过窗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她知道，他不会再来了。她知道，她也不会再见了。

沐浴完毕，她换了件浅粉色的寝衣，斜倚在软榻上，纤纤玉臂撑着脑袋，慵懒地卧着。阿宝已经睡了，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她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卫若眉说过的话——怕，解决不了问题，一定要把毒瘤除了才行。

韩贵妃不知道的是，从她让绵绵接近林淑柔的那一刻起，云氏兄妹就已经在制订计划，要把她彻底扳倒。卫若眉预判了她的每一步。云熙没有相信绵绵，派人加紧盯住她的动向。云裳甘愿冒险，假扮成云煜的样子，在厢房里等林淑柔。云煜从后窗跳走，神不知鬼不觉。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正想着，殿外传来通传声——皇帝驾到。

林淑柔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收住思绪，假装没有听见，依然斜倚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孟承旭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忙急促，像是有什么事急着要来问她。可走到门口时，那脚步声忽然慢了下来，改为轻轻地走进来。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林淑柔连忙起身，假装才看见他，脸上浮起几分慌乱，又带着几分娇嗔，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陛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请陛下治罪。”

孟承旭没有接话。他一掀玄色龙袍的下摆，在她身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从小几上拿了个果子咬了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那么大的声音你不会没听到吧？还在生朕的气？”

林淑柔垂着眼，声音娇娇的，带着几分委屈：“臣妾哪敢生陛下的气。”

孟承旭没有看她，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林淑柔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依着他坐下。他身上有龙涎香的味道，混着殿外的寒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子里。她的身子有些僵，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臣妾哪敢生陛下的气嘛。”她的声音更娇了，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赌气，“差点被当场捉奸，没了脑袋，还怎么生陛下的气？”

孟承旭的手忽然收紧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他的下巴抵在她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几分沙哑：“林妃，你别当朕不知道。你定是见过他了，是不是？”

林淑柔的身子僵住了。她不敢动，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陛下亲眼见臣妾见的人是云家大小姐，臣妾没有见过他。”

孟承旭冷哼了一声，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不重，却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韩贵妃没有把握，怎敢叫朕微服出宫？”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她心上，“朕现在终于知道，如鸢公主的父亲，就是云家二少爷吧？”

林淑柔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颤。

孟承旭搂着她腰的手又紧了一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算了。不管你见没见他，这次当你们是说个清楚吧。以后不要再往来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失落，有伤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这些年，因为朕的原因让你在宫外受苦了。朕想慢慢补偿你。你有朕的儿子，和朕将来的日子会更多。你和外面的人和事，彻底了断，好吗？”

林淑柔的眼眶红了。她不敢哭，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她只是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娇娇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臣妾人都已经来皇宫了，定是想和陛下长相厮守。况且臣妾也知道，再好的男人也没法和皇帝相比。”

孟承旭摸了摸她娇俏的脸蛋，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停，像在确认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朕不管林妃说的真话假话。朕说的，都是真心话。朕，是在乎你的，换了旁的妃嫔，管她见了没见那男人，直接便打去冷宫了！”

话语说得极是轻柔，听得林淑柔却不寒而栗。

他松开手，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朕那天跟着韩妃去，她终于是无话可说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朕现在将她禁足在祥喜宫。以后，她便害不到你了。”

林淑柔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殿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她闭上眼，闻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心里想着另一个人。那个人已经从后窗跳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她，还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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