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起身,小心地扶起丸尾——岳父大人即使醉了,身体也挺直,只是脚步虚浮。司将他扶到了客房,安顿好,盖好被子。
然后,他又回来,将软成一滩泥的风太郎架起来,送到了四叶的房间门口。四叶开门接过去,看着风太郎的惨状,又瞪了司一眼。
司无辜地摊手:“这次真不怪我。是丸尾叔叔要喝的。”
四叶:“……信你才怪。”
送走两个“阵亡者”,司回到餐厅。桌上杯盘狼藉,但还剩下不少美食。他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就着剩下的菜肴,一个人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屋内是温暖的灯光和酒香。
没有聒噪的人渣同伴,没有变态的准教授,没有严肃的岳父审判。
只有美食,美酒,和难得的宁静。
司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才叫生活啊……”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风太郎和丸尾在餐桌上相见,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司和三玖则神清气爽,向众人告别。
“那么,我们回伊豆了。”司牵着三玖的手。
“婚礼的事情,我们会开始准备的。”三玖轻声说。
“保持联系!”“路上小心!”“司!不许再灌风太郎酒了!”姐妹们纷纷道别。
丸尾点了点头,对司说:“路上小心。婚礼的事……多费心。”
“是。”
回到伊豆后,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母亲那永远活力满满、带着夸张戏剧腔的声音:“莫西莫西——!我亲爱的儿子——!东京之旅如何?见到亲家公了吗?婚礼日期定了吗?场地看了吗?婚纱选了吗?妈妈我已经联系了巴黎的三位设计师和米兰的两位糕点大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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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司冷静地打断了她连珠炮似的提问,“日期定了。这学年结束后的假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充满狂喜、震惊、激动和无数复杂情绪的尖叫,从听筒里爆出来!司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定了?!真的定了?!我儿子要结婚了?!和可爱的小三玖?!天啊!上帝啊!佛祖啊!我要当婆婆了?!我要有儿媳妇了?!我要抱孙子了?!(司:妈!你想太远了!)婚礼!婚礼!必须是最盛大的!最完美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
母亲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开始语无伦次,背景音里还传来了父亲冷静的声音:“根据初步计算,最优婚礼场地候选为……宾客动线模拟开始……
司听着电话那头如同火山爆般的反应,以及父亲已经开始用级计算机建模的动静,默默地、果断地……
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清净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听到电话内容、此刻正掩嘴轻笑的三玖。
三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温柔和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司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看来……”司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接下来这段时间,不会无聊了。”
三玖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嗯。”
“但是……”
“和司一起的话……”
“什么样的‘热闹’,我都不怕。”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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