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栖尘到底没能憋住,戳了戳阙子真的腰:“他说你是炉鼎哈哈哈哈……”
不知道姓裴的老头听了会作何感想。
阙子真无奈:“别闹。”
二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成功惹恼了正打算一展身手的六护法。
竟然有人比他还猖狂?
六护法挽了个漂亮的刀花,使了个身法疾速上前,一刀劈开黏糊在一处的元栖尘二人:“有什么话,等做了我的刀下亡魂再说吧。”
说着,朝元栖尘施展了一段杀伐狠厉的快刀。
可惜连元栖尘一片一角都未沾到。
“花里胡哨。”
元栖尘评价道。
他抬手以魔气震开六护法,化指为刃,以身为柄,向众人展示了一番何为快刀,直逼得对方连连后退,乱了步伐。
短短几息之间,六护法的心态就完成了从趾高气扬到压力倍增的转变。
怎么会这样?
六护法百思不得其解。
枉然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骤然而至的死亡威胁,竟让他产生了就算魔君亲临也不过如此的念头。
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当机立断,用上了自己最强的手段。怎料魔气还未完全聚起,就被元栖尘的指尖刃了断了性命。
“怎么……会……”
六护法不甘心地咽了气。
听月楼余下诸位皆被他几乎是瞬杀大乘期的手段震住。
大护法脸色极其难看。
二护法也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什么渔翁,讪讪道:“恭喜阁下,从现在起,你就是听月阁的新任护法了。”
“哦?”元栖尘一脸好奇地问,“谁的护法?”
“自然是魔君卞休。”
元栖尘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卞休?他也配!”
“你——”
二三四五齐齐瞪大了眼珠子。
元栖尘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本座是不是忘了自我介绍?”
九幽境内,敢自称本座的,除了妖王,便只有……
惊鸿出鞘,剑鸣如凤啸。
“元栖尘,今日来此取卞休狗命,识相的,便将卞休下落交代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言,但要他们此刻贸然冲上去与元栖尘拼命以表忠心,更是万万不可能的。
方才悄悄退至众人身后的大护法重新走上前:“此事,恐怕不能如魔尊所愿。”
“没关系。”元栖尘善解人意道,“等本座拆了这听月楼,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现身。”
大护法早已是防备的姿态:“魔尊莫不是太自信了,我这里足有五位大乘期,全力一搏,魔尊大人未必讨得了好。”
元栖尘惊讶道:“就凭你们灌了半桶水的大乘期境界?”
当年他一人迎战仙门百家五位货真价实的大乘期尚且不落下风,如今又有何惧。
再者——
“不说一群乌合之众有多少本事,难道本座就只有一个人吗?”
护法们将目光转向从进门开始就无甚存在感的阙子真。
一张足以令死去老六将其认作炉鼎的脸,一身朴素常见的玄衣,背后背着一把寻常的剑。
直至此刻,他们也没从此人身上瞧出任何锋芒。
而当一个人瞧不出深浅时,要么他就是平平无奇,要么,此人修为已经到了寻常人看不出的境界。
大护法出了一身冷汗。
直觉告诉他,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可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回头。
“嗯?”阙子真敏锐地发觉了大护法的小动作,“小心,他在启动某种阵法。”
话音未落,元栖尘扬鞭甩了过去,在距大护法面门几寸处,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了回来。
“魔君有令,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元栖尘!”大护法看似发号施令底气十足,实则大松了一口气。
大阵的及时启动也给了其余人极大的信心,即刻领命称“是”,各自坐守大阵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