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赐。”
他干脆拒绝。
乌霆向涟眼神一齐黯淡下去。
“不过……熙玥应该已经说过了,若能找到卞休,可以得到本座一个承诺。”
元栖尘的话再度点燃了二人眼中的色彩。为了这个承诺,他们连忙拜别,迫不及待参与掘地三尺去了。
熙玥:“……”
雷部泽部前途堪忧啊。
作为万魔窟大管家,魔尊对外的话事人,熙玥自然不会拆穿元栖尘狡猾的做法。
而且每次打完修修补补要费多少人力物力?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元栖尘忽视她谴责的目光,问:“熙玥,你知道噬心诀吗?”
“噬心诀?这是何物?”
元栖尘勾起嘴角,似有引诱之意:“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术。”
熙玥也笑起来:“尊上这是何意?据我所知,修炼此类秘术,无一例外都死得很难看,难道还有例外?”
不,没有例外。
至少元栖尘见过的人里没有。
可它的反噬来得太慢,看起来十分完美,实则根本不给你反悔的余地。
元栖尘沉思良久:“若要将魔域修炼此术之人彻查一遍,有可能吗?”
熙玥:“绝无可能。”
魔域太大了,也不似南境北境那般门派家族内各有规矩管束,想要将这些人都翻出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在魔域这种地方,敢于冒险的赌徒绝不在少数。
除非让他们亲眼看到,修炼噬心诀的后果究竟有多惨烈。
麻烦。
太麻烦了。
元栖尘在发愁。
熙玥掩面发笑。
她说:“尊上终于有点魔尊的样子了。”
元栖尘只道:“别学南境北境那些破规矩,我不喜欢。”-
挂念着孤身一人的阙子真,元栖尘匆匆离开,不管熙玥是多么的恨铁不成钢,也没有丝毫留恋。
见到阙子真时,他正坐在窗前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树影婆娑照在他清冷的脸上,斑驳而朦胧,令人不禁回想起那年春波湖水光潋滟,也是这般光景。
元栖尘跃上窗台,动作利落,端的是潇洒风流:“仙君何故发愁,不妨说来听听?”
当年的小道士惊慌失措,今日的玉山仙君却只是眼神微闪,很快收拾好心情,将手拢在袖中,抬头望向他时目光平静:“你回来了。”
元栖尘立刻反应过来:“你……恢复了?”
没能调戏成粘人精固然失望,但发现阙子真恢复之后,元栖尘更多的是长舒了一口气。
心魔乃是修行者的大忌,长时间被心魔所控制或心魔出现得过于频繁,都不是什么好事。
细论起来,阙子真的心魔八成因他而起,可究竟为何,他却从未提过。
撬开阙子真的嘴这件事急不得,以此人的性格,想要隐瞒的事,他自己不愿说,旁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逼他开口。
于是话锋一转,元栖尘又提起先前支走他时的借口:“留影书整理得怎么样了?”
阙子真:“都在这里。”
一根根书简状的法器被装进竹筒里,如同人间寺庙里的签筒一样,按年份一字排开。
这也意味着,里面的内容他已一一看过。
“这么快?”元栖尘有些惊讶。
“很快吗?”阙子真幽幽道,“我以为你和他们聊得很投机。”
元栖尘炸毛:“谁说的!你这是污蔑!”
不对。
阙子真怎么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他何时有过心魔的记忆了?
元栖尘背后霎时间被寒意浸透,再看阙子真的眼神,满是露骨的酸劲。
心魔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