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关于别人也就算了,烛龙心可能就说了,可是这件事情偏偏牵扯到了应忧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别问了,有些事是说不清的……”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说不清的事情,”萧随坚定上前一步,“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之前相比,有多么落魄吗?”
烛龙心摇了摇头,笃定道:“这个世界上难说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你就没有苦恼没有烦恼没有困惑吗?”
正在这个时候,“阿随!”
一个清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湖边略显沉闷的气氛。
魏晓荷笑吟吟地跑过来,目光柔和地落在萧随身上。
萧随也立刻变了一副脸,语气变得特别柔和:“晓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忙吗?”
烛龙心看着萧随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以及魏晓荷那温婉的笑容,再对比一下自己最近这水深火热、提心吊胆,还被骗了大半年的日子,顿时悲从中来。
“我来看看你啊,忙完了就立刻过来了,想你了。”魏晓荷的目光转移到烛龙心身上,“诶,烛龙心你回来了?”
魏晓荷的目光朝烛龙心身后望去,“你们的另一个朋友呢?应忧怀去哪儿了?怎么没看见他人啊?”
萧随见到魏晓荷,立刻把盘问烛龙心的事抛到了脑后,他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拉着魏晓荷的手你侬我侬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烛龙心的面,开始甜蜜地倾诉起了思念。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多久没见了,至少得小半个月了吧,结果烛龙心一听——明明昨天才见过面啊!
烛龙心愤怒地踢了一脚湖边的石子,石子落湖“扑通”一声响,然而无人在意!
两个人没腻歪够,但是魏晓荷有事,只能先走了,萧随目送魏晓荷远去的背影目送了好远还看不够。
烛龙心局促地搓了搓手,刚刚自己在这边听了这么久,现在魏晓荷走了,那么自己也该找机会开溜了,要不再被萧随抓住……
正当烛龙心准备开溜的时候,萧随一把抓住了烛龙心的衣领,他满脸羞涩地宣布:“这次你回来得正好!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和晓荷结道侣契约!”
烛龙心一愣:“啊?这么快?他知道他要和你结道侣契约吗?”
“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我相信她肯定会答应的。”萧随笑容满面,“到时候我们筹备个豪华的仪式朝她求亲,等她答应之后,道侣大典诸多琐事,你得帮我!到时候,你来做见证!”
看着萧随那一脸沉浸在幸福中的傻笑,烛龙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试探道:“老萧,你,你就没觉得魏师……妹有哪里……不太一样?”
萧随特别敏感,敏锐地注视着烛龙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烛龙心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说魏晓荷一点不好,否则萧随发癫发起来,能抓着自己的头往这片湖里按。
于是烛龙心赶紧摆手道:“我是觉得,会不会太仓促啊?你们现在才相识这么短的时间,要不要多认识认识?没准你还能发现他更多的、不同的一面呢?没准你有惊喜,说不定呢?”
萧随闻言,反而用一种“你太肤浅”的眼神瞥了烛龙心一眼,语气坚定,甚至带着点炫耀:“有的人根本不用多相处,只要一见面就知道,彼此就是对方的注定。”
看烛龙心一脸怀疑且不服气的样子,萧随搂着烛龙心的肩膀,跟他推心置腹。
“兄弟,我告诉你,无论晓荷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我爱的是她这个人!就算她是男的,我也认了!”
烛龙心:“……”
真的假的?萧随已经知道了吗?
他看着萧随那信誓旦旦、情比金坚的模样,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但是吧,烛龙心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萧随不像是知道的样子,更像是一时兴起,上头了,所以随便乱说。
烛龙心默默地、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两步,拉开了与萧随的距离。
行吧,你高兴就好。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这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兄弟,提前点上一排蜡。
恋爱脑的血可千万别溅我身上啊!
萧随怀揣着满心的激动与憧憬,开始暗中筹备向魏晓荷求亲的事宜。
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便打算先去她房中探探口风,或者悄悄放些精心准备的小礼物。
这日,他估摸着魏晓荷正在讲堂听她的师尊授课,便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她的居所外。
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他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房内。
女子的闺房整洁雅致,带着淡淡的馨香,与魏晓荷给人的感觉一样,清雅温婉。
萧随脸上不自觉地泛起温柔的笑意,他环顾四周,想着该将那份准备已久的鲛人泪珠簪放在何处,才能让她不经意间发现,又惊又喜。
他的目光掠过梳妆台,上面摆放着简单的胭脂水粉,还有几支素雅的玉簪。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萧随踱步到屏风后,发现椅子上挂了件衣服。
这是……男子的亵裤?
萧随的脸色瞬间发白。
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轻轻拉开衣柜,里面挂着的多是书院统一的弟子服,以及几件颜色素净的襦裙。
再翻下面,是更多的男子亵裤。
萧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魏晓荷的衣柜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