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实在可恨。
可惜实力悬殊。
“你要问什么?”女人没好气道。
“你的姓名。”
“木三。”
“你的职业生涯。”
木三皱眉,“我可没答应你要说这个,别太过分。”
控夏应好,从善如流换了个问题,“全面描述你所接受的第一个患者。”
木三扫过她一眼,心里闪过蒙骗的想法。
可惜,那丝念头刚升起来,手腕处立马传来剧烈的疼痛,她额间几乎是立刻,冒出了簌簌冷汗。
汗水打湿睫毛,木三困难地抬起眼,看见对方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生理反应太显而易见,不是可以隐瞒的东西。
对方知道了。
她垂睫,不再抱着说谎的心思,缓缓开口-
她接诊的这四个人,时间相隔并不久,几乎是一天隔着一天来的。
甚至有一天她同时接到了两例。
也就是说,异变几乎是在五天内发生,并且大部分都是孩子。
——只有一个成年人。
木三说:“那个唯一的成年人,是从门口爬进来的,他的伤口在大腿上,大腿中部往下全然消失,横截面是尖齿撕咬的痕迹,皮肉被硬生生扯断,我上次看到这样的伤口……是在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
那时候还有大型猛兽,确实对得上。
“但是很奇怪,我在伤口上提取不到任何的生物信息,他的伤口似乎凭空出现。”
控夏:“有没有可能是机器导致?”
木三摇摇头,“在检测之后我也怀疑过,但之后那两个女童打消了我的疑惑。”
因为痕迹不同。
当下的科技太过发达,市面上可见的攻击机器人都遵循一个特点,在一定的误差范围内保持伤口一致性,也就是说,只要是机器导致,那么所有伤口的皮肉撕扯性都会保证在同一密度。
而低精度机器人出错的几率太少,少到木三不会想起这回事,更何况是伤人?
“最重要的一件事,”木三说:“所有受伤的患者,都陷入了癫狂状。”
控夏一挑眉,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一般来说,在陷入巨大恐惧的状态下,人体会进入一定的不稳定期——当然也有失血过多的作用。
如果是熟悉的生物导致其受伤,那么这种不稳定期在精心的照顾下就能安稳度过;但要是没见过的生物,那就很麻烦。
现在的人们体内都注射过一种特殊药剂,这种药剂的副作用暂时还没挖掘完全,所以医者只能通过,唯一的一种已知症状来判断。
但在这之前,这种诊断方法完全尘封,不被使用。
控夏知道,是因为这种药剂在研究时,她完全参与其中。
主研究者是程先。
她当时正忧心于借景二号的设计,对药剂就没有多分心神,所以控夏照看了大部分。
又因为其他人要得急,药剂没有通过足够的副作用测试,仅仅只是经过最基本的药性安全测试便广泛使用。
不过,好在这十几年并没有什么恶性事件发生。
如今,那道不寻常伤口倒让控夏想起了这件事。
木三看她挑眉,震惊道:“……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控夏弯腰,用食指敲桌,冲她摇头,十分平静,“继续说。”
木三定定盯她,一时忘了手间疼痛,很快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低声开口,把后面的事都快速过了一遍,最后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你还要问什么?”
“说说你对这种怪物的推测。”
“力大无穷……?”
控夏摇摇头,知道她说不出更多,转身出去,被叫住。
“我手里的芯片!”木三忍耐道,“你还没拿出来!”
“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自己拿出来。”控夏侧过半张脸,“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要这么针锋相对。”
她说:“我不喜欢和聪明人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