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门口站着几人,同他穿着一样的宗服,应该是同门。
“你去哪了?害我好找。”里头一男子瞅见他,飞跑了过来,面容焦急,人还没站住,就气得甩手要往他肩膀拍去。
池栖雁目光一冽,那男子的动作一僵,临到头收回了手。
男子只觉莫名发怵,这人怎么出去一趟,气势都不一样了,他来不及思考,将这事放一边,见他没事,骂道:“你小子不是说要报爹娘的仇吗?还想杀邪物!才到镇子没多久就迷路了!”
池栖雁沉默不言,多说多错。
那男子也没发现不对,一股脑地骂完,又道:“你跟紧了,别再走丢。”
池栖雁听着,手微微攥紧,他明白过来,原来他现在身份的主人爹娘曾被他杀死,这人对他恨之入骨。
他的手头沾染了多少血,他已数不清。
“这次还能见到北仙长,以前只能隔那么老远看,没准这次能近距离看呢!”那男子又高兴起来了,看他脸色未变,又奇道:“你不是最崇拜北仙长了吗?怎么出去一趟魂丢了似的?”
“有点累。”池栖雁随口回应,他扫过那些人的脸,很快这些都将会结束。
北玄商将永远如高悬明月,而他也该为自己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谢谢柯落宝宝的营养液[让我康康]
第69章域外婴
那个男子信了,道:“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池栖雁跟在他们后面,成功混入其中,到了镇里。
天蒙蒙亮,琼澜宴已至。
各宗门有序列好队,往山上去。
“你怎么不走了?”男子走了几步,回头见池栖雁没跟上,停下步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池栖雁扫过那些花,或在路边,或在草丛中,徐徐绽放,飘出花香。
上次参加琼澜宴,他直接闯进山头,夺了别人身份,不像这次从山脚上去。
“有东西掉了,你们先行。”池栖雁面不改色,调头往回走,然后从没人的另一边绕道而上,脸颊微痒,他一摸,捏住几丝银发,他果真破开了伪装。
松正阳说得没错。
在到达半山腰前,他定会暴露。
他松开手,任由发丝剐蹭过脸颊,如北泗轻轻地抚摸着这张脸。
他不再犹豫,穿过花丛,于半山腰悄然与人群汇合。
一如收徒大会进山门,数丈高门出现在眼前,他扫过匾额三大字,“坤撼宗”,一切如旧。
唯有一处不同,他的身边不再会有北泗。
琼澜宴办在大堂,池栖雁此次身份是名普通弟子,只能站在大堂的最外侧。
他像其他弟子一般,注视着高台,松正阳稳坐其间,左右侧是其他五宗宗主,均一脸严肃。
他目光飘移,不自觉放在松正阳一旁站着的那人身上。
目沉如寒潭,挺拔如高松。
能在这个场合,站在天下第一宗宗主身边,与五大宗宗主同在一处的,除了正道首席北玄商,不做其他设想。
那人未曾看过来一眼。
所有人目光在高台之上,池栖雁的眼神不突兀,他藏在人群中,贪婪地描摹过北玄商面容,反复烙印在心尖。
等松正阳的声音灌入耳中,他蓦然回神,松正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起身子。
“此番重开琼澜宴目的,想来诸位已知晓。”松正阳威严地扫过底下之人,沉声道:“向智宽在万年前的那场战役中,侥幸存活下来,与邪物相勾结,杀死郭荣建取而代之。”
“在比试大会揭开真面目,奈何此人诡计多端,让他逃走,而今又让邪物在山脚下大开杀戒。”松正阳继续道:“幸好阻拦及时,尚未酿成惨剧。召诸位来,正是为商讨围剿一事。”
群情激奋,已被松正阳话语激起情绪。
池栖雁学着他们的样,故作振奋,忽然感知到一股气息,那头松正阳也抬眼,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看来也是察觉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师弟,围剿一事怎能缺少我?”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向智宽嚣张地出现在空中,他翩然从空中降落,激起的狂风震退众人。
周围弟子纷纷抽出剑,将向智宽围困在中间。
向智宽未施舍给他们一点眼神,笑看台上人。
“你还敢来!”松正阳与他对视,目光淬满恨意,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向智宽。
“你为我设的鸿门宴,自然要来。”向智宽淡淡道,目光随意扫过高台几人,感叹,“没想到,你们几人也能当上宗主。”
那五人眼中闪过愤怒悲痛,又极快敛去,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当年与你称兄道弟,简直是瞎了眼!”
堂中金光一现,丝丝缕缕细线窜地而出!
金丝紧紧缠住向智宽,衣服被勒出无数格子,如鱼鳞般布满全身,细线逼近脖颈血管。
然向智宽手指也未动弹一下,甚至不屑于看金丝一眼,轻嗤了声,道:“师弟,你怎么一如既往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