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昨晚的酒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温礼礼同样疑惑呢。
她是那种人吗?调戏,说得多难听啊!
真当她女流氓了。
不行!趁馀行固有印象未形成,她得极力挽回在他心里的形象。
馀行将车开到一附院东门,接了通电话後让温礼礼坐车里等他。
两分钟左右,馀行提双腋拐手里还拎了个塑料袋,腋拐放後座後绕到副驾打开车门,柔声细语地说道:“此刻开始脚不能再走路了。谨遵医嘱。”
“什麽时候买的?”温礼礼时刻和馀行在一起,没见他离开过视线。
“林主任说的时候就下单了。叫的跑腿。”馀行戴护踝的动作很轻,没碰疼温礼礼。
“送你回中央南路?”馀行询问温礼礼意见,毕竟受伤的事情很快就会传进沈蕙兰的耳朵里,纵然温礼礼有意相瞒,迟早也会露馅。
温礼礼摇头,“不想奶奶担心,她会着急心疼。”
馀行现在对温礼礼的车了如指掌,单手扯出安全带系上,“心疼的何止奶奶。叔叔阿姨也不放心你一人在家。”
“你不说,他们不知道。”
“碰上了林主任,你觉得阿姨多久会知道你脚崴的事?”
“对哦!”温礼礼恍然大悟,她怎麽忘记了林叔叔和妈是老熟人了,肯定会告诉妈的。
要被他们知道自己搬出去第一天就把脚崴了,一定会觉得她不能照顾好自己,万一再让她搬回去咋整?她还没享受到独居生活的快乐呢!不能够扼杀在摇篮里吧?
温礼礼忽然戏精上身挤眼皱眉地哭了出来,试图挤几滴眼泪流淌下来,奈何眼眸像干涸的河床似的一滴水都没!
“馀行,求求你帮帮我,呜呜呜……”
馀行眨巴无辜的桃花眼,打趣她:“冉星还教声台形表呀?我能报名吗?”
拉衣角不合适,摇胳膊不合适,温礼礼被逼无奈举起双拳比划招财猫手势,努力撒娇卖萌。
“小行哥哥,求求你了。”
温礼礼一直羞于口称呼馀行为“小行哥哥”,这次为了自己的独居生活,是豁出去了。
馀行不言语,耳根晕了圈腮红色,他摸摸脖颈,嘴角藏不住笑意。
“小行哥哥!小行哥哥——”
“帮。”
馀行抵抗不了温礼礼的撒娇,几下软语就缴械投降。“说吧,怎麽帮你?”
“如果预料没错的话,我妈今天会到新家看我。”温礼礼笑得一脸殷勤,“这时就需要你出面配合演下,让他们知道是你在照顾我,就放心啦!”
如此,她就不用被强制搬回去啦!
“就这?!”
“昂。”
“由叔叔阿姨照顾你不好吗?”馀行不理解他心中一直渴望的亲情在温礼礼眼里看起来像是甜蜜的负担,“他们会担心。”
“我已经27了,该到了我体贴他们的年纪,而不是让他们围着我为我操心。”
温礼礼现在体会到了爸爸说的话。我想她已然学会离开父母的依赖做真正独立自由的成年人。
“在父母眼中我们不论多大都是他们长不大的冻龄小孩,可我们不能一直是baby,我们终要学会长大,展翅飞向悬崖,做回成熟的大人。”
“成熟的大人我做了二十多年。”
馀行低眉苦笑,瞳光里消减了的恨意,不觉中滋养了他的厌世与淡漠,多年过去,现在连厌世与淡漠都要离他远去。
除去温家人以外的任何人与事都激不起他内心的波澜。
如温礼礼所描述那样,他就是对一切毫不在意的卡皮巴拉。
遇上温礼礼,足以抵抗风雨,治愈他不堪的童年阴影。
她不仅修补了他破败不堪的茅草屋,还在门前种满了鲜花。
她说世界温柔阳光。
世界不温柔,温柔的是她,用等式交换,治愈我的不是世界而是她。
她就是阳光。
我的全世界。
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