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得额头青筋微跳,
无情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意味:“小声点。”
他示意了一下客厅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在睡觉。把她吵醒了,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江叙然闻言,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做出一副“我懂了,我闭嘴”的滑稽表情,只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闪烁着浓得化不开的八卦和好奇。
他踮起脚尖,贼兮兮地试图越过陆承泽的肩膀往客厅里瞄,想看看好久不见的苏晚怎么样了?
江叙然那贼兮兮的脑袋还没探出去几分,衣领就被陆承泽一把揪住,
像拎小鸡仔似的,毫不客气地将他往书房方向拖去。
“哎哎哎?阿泽你干嘛?我还没跟小嫂子打个招呼呢!”江叙然压低声音抗议,脚下却不得不跟着走,
生怕动静大了真把那位“睡着的小孕妇”吵醒,他可不想被陆承泽从景庭扔出去。
陆承泽没理会他的嚷嚷,直接将他拽进书房,“砰”的一声轻响关上了门,隔绝了客厅的静谧。
书房内,厚重的窗帘半掩,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雪松木和纸张的冷冽气息。
陆承泽松开手,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
江叙然揉了揉被扯得有点变形的衣领,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真皮沙上,翘起二郎腿,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喂,怎么回事啊你?金屋藏娇藏得这么严实?现在连看都不让看了?你在国让我照顾苏晚的时候可没那么小气。”
他顿了顿,然后又说,"我记得这是第七个月了吧?"
陆承泽抬眼,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他:“嗯。"
“可以啊兄弟!”江叙然瞬间来了精神,凑近一些,“你马上就当爹了!老爷子这下不得乐开花?不过……”
他话锋一转,打量着陆承泽的神色,“我怎么看你这样子,不像高兴,倒像是谁欠了你几个亿没还?吵架了?”
陆承泽薄唇抿紧,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尤其是和江叙然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
但他心底那股莫名的郁气,却又无处排解。
江叙然见他沉默,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贱兮兮的凑过去,"阿泽,跟我说说呗,我经验丰富帮你出谋划策,包你满意的!"
陆承泽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没吵架,哄好了。”
江叙然抽了抽嘴角,心想,大哥要不要听你再说什么,没吵架你哄什么?
但他很快便将那丝莫名的烦躁情绪压了下去,
对他而言,清晰明确的目标和亟待处理的事务,远比那些理不清的情感纠葛更值得投入精力。
他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指尖交叉,恢复了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陆氏掌权人模样。
“集团内部现在情况怎么样?”他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我离开了半年,那几个老狐狸,怕是没那么安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