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他问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眼镜男?”
陆承泽挑了挑眉,提醒她,
“刚才,在宴会厅,和你说话那个。”
苏晚这才明白他说的是温屿。
想起他刚才那副不由分说拉走自己、还强行吻她的霸道行径,
再加上此刻他审问般的语气,苏晚心里也来了气。
她没好气地偏开头,不想看他,声音带着赌气的成分:
“他是我哥哥,叫温屿。你以后不准再叫他眼镜男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哥哥?”
陆承泽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微微收紧,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姓温的哥哥?”
“小时候的大哥哥不行吗?”苏晚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试图用理直气壮掩盖心底那一丝因他迫人气势而生的慌乱。
陆承泽的目光却并未因她的瞪视而偏移,反而更沉地锁住她因说话而张合的红唇。
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他肆虐过的痕迹,微微肿着,色泽鲜润。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度幽暗下去,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出口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行。”
仅仅一个字,却裹挟着浓稠的、未加掩饰的欲望,让空气瞬间再次升温。
苏晚被他这熟悉又可怕的视线烫到,心尖一颤,
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圆睁的眼里写着明确的拒绝和警惕:
“不可以了!”
看到她如此清晰的抗拒姿态,陆承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的、更深的躁动。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终于松开,转而撑在沙上,身体却并未退开,依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上刚才的争执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心绪烦乱不堪。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离他远远的。
她试图站起来,嘴里嘟囔着:“烦死了……妆肯定花了……”
然而,或许是因为保持蹲坐的姿势太久,也或许是因为刚才情绪波动太大,腿脚竟一阵酸麻无力。
她刚站起一半,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一软,惊呼一声,直直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感受到,
陆承泽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截住,搂了回来。
苏晚被陆承泽搂在怀里,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暧昧与尴尬交织,还有一种奇异而脆弱的静谧。
她不敢再挣扎,也不敢再说话,只能任由他这样抱着,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心脏……跳的好快……意识到什么的苏晚泄气地抿了抿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