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顺利拆掉了,露出一张凝脂滑腻的脸。
也不知是光线所致,还是他眼神问题,那一瞬,他顿觉眼前一亮,白得透光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轻轻触碰似绸缎拂过,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细腻胜雪,令人屏息。
周柏安顿觉呼吸一凝,目不转睛盯着眼前人,大脑也快不知作何反应?
“周大哥…你…我的脸…”沈姝被他盯的得脸上发热,几天不开口的嗓音,都有些说话不利索了。
可不妨碍她动听的声音,配着那一张姣好容貌,莫说男子为她折腰,便是一旁的仲夏,也目瞪口呆,整个人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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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引失窃一案,少府卿不过一两句话,也就此结案,不了了之。
哪怕王仲平再不甘心,奈何他人微言轻,也只能听之任之,就此放手。
沈少珩被拘了两日,风风火火回来沈家,便迫不及待冲进房里,去找沈姝去了。
可未料到还未进房门,就看到怀安颤抖如筛糠,跪在地上负荆请罪。
嘴里哆哆嗦嗦说着:“大哥儿…您请息怒,四姑娘她…她…小的寻遍了所有地方…在大哥儿您被带走那日,四姑娘她就不知所踪了…”
怀安不敢擡眼,诚惶诚恐,就快吓得语无伦次,连自己说什麽,也不知所云了。
当日那样混乱的场面,阖府上下皆在恐慌之中,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姨娘哭天喊地,晕倒的晕倒,皆是没了主心骨。
怀安手忙脚乱,哪还顾得上旁的,等他和白管家一块,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几个姨娘,又送走了那帮宾客,等回过头来,才惊觉竟不见四姑娘。
怀安此刻回想起来,模糊到一点也记不清,究竟是什麽时候开始,不见了四姑娘踪影,以至于让他错过了最佳寻人时机。
他自知办砸了事,无法向沈少珩交代,早已是骇得面无人色,像是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样。
然後怀安听到一句:“你说…她失踪了。”
伴着这话落,他心跳加快,就快要跳出了胸腔,来不及再辩解一句,紧接着他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撞到身後门板上,发出砰地闷响,就被人踹倒在地。
疼痛从背脊传来,贯穿全身,仿佛天旋地转,疼得他嘶嘶抽气,两眼冒金星,就快一口气上不来,昏厥过去。
怀安狼狈趴在地上,嘴里吐出好大一口鲜血,才勉强稳住身子,他嘴角渗着血,忍着身上剧痛,噗噗跪地爬到了沈少珩脚边。
到了这个节骨眼,求饶已无任何用处,唯有将功补过,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怀安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一边说着:“大哥儿…求大哥儿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一定想法子…将四姑娘全须全尾寻回来…
很快他额上红了一片,那混着伤口和灰土的脸,乱糟糟的发贴着半边面,狼狈得哪还有之前洋洋得意的模样?
其他不远处的随侍见了,无不胆颤心惊,毕竟他们也知晓,怀安跟大哥儿这样久,又是他跟前最得脸的人。
为了一个四姑娘,差点性命不保,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沈少珩只是冷眼看着脚下之人,一双眸红得似血,心里戾气灌满胸腔,疼得他想杀人的心都有。
一而再,再而三,她离他而去。
头两次用尽心思,这一次呢?又能说明什麽?
又岂能不说是她故技重施,利用这场变故,借故逃脱,想到了这一切,他眸光冷寒,阴冷恨意,让他一张俊脸逐渐扭曲,看上去更为骇人了几分。
“去找…”他快步往外走,厉声吩咐下去:“知会少府卿,让官差封锁城门,就说我沈家丢了新妇,我就不信了,把整个金陵城翻过来,还寻不到一个弱质女流!还不快去!”
“还有…派人盯着姓王的,有什麽风吹草动,务必知会我!”
几个姨娘刚听到沈少珩回来的消息,便又听到他为了一个沈姝,大动干戈,竟不惜耗费财力人力,出动官差封城,也要把人翻出来。
衆姨娘暗暗心疼银子之馀,背地里更是恨极了沈姝,大骂她红颜祸水。
赵姨娘身子不好,自那日之後,还病着,身上也懒懒的,听到柳姨娘哭哭啼啼,忍不住心烦。
揉着眉心说:“你和我说有甚用,大哥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算败光家业,也是沈家气数尽了,要遭此一难。”
“你整日哭哭啼啼,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要有那本事,何不自个去争,还来我耳旁吹风。”
“还当人人是老爷,吃你那一套,趁早收了你心思,有本事去找大哥儿哭去,看着就心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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