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远正欲再辩,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一名狱卒匆匆奔来,神色慌张:“将军,苏姑娘!苏玲儿在牢外撒泼,非要见沈昭远,还提着食盒说带了他最爱的桂花糕,若是拦着,她便跪在天牢门口不起来!”
“来得正好。”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慕容珏递去一个眼色,“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这‘情深义重’的戏码,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片刻后,苏玲儿一身素衣,鬓边斜插一朵白菊,款款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与担忧。见了苏瑶,她眼中先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柔弱的神情,声音细若蚊蚋:“姐姐,我听闻昭远哥哥在狱中受苦,特意亲手做了他最爱的桂花糕,求姐姐开恩,让我送给他解解馋吧。”
“苏小姐倒是一片‘痴心’,只是沈昭远乃朝廷钦定重犯,按律不得私受外人食物。”慕容珏上前一步,身形如松,挡住她的去路,语气冷硬,“更何况,谁能保证这桂花糕中,没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玲儿脸色微变,随即眼圈一红,泪水便滚了下来:“将军这话是何意?我一片好心,怎会害昭远哥哥?姐姐,我们终究是姐妹一场,你快帮我说说情,我真的没有恶意啊!”她说着,便要往苏瑶身边靠,手中的食盒却“不慎”微微倾斜,似要故意打翻。
苏瑶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拂,食盒“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桂花糕散落一地,其中一块摔裂后,竟滚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秦风快步上前,拾起粉末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骤变:“是‘消字粉’!遇水即化,能彻底抹去宣纸上的字迹!”
“苏玲儿,你好大的胆子!”慕容珏怒喝一声,声震四壁,“竟敢携带消字粉闯入天牢,妄图销毁罪证,你可知此乃株连九族的死罪!”
苏玲儿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这不是我的东西!是有人陷害我!”她转向沈昭远,眼中满是哀求,“昭远哥哥,你快帮我解释啊,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
沈昭远看着地上的消字粉,又望了望苏瑶手中紧攥的紫檀木盒,突然爆出一阵凄厉的大笑,笑声中满是绝望与怨毒:“苏玲儿,你还在自欺欺人!你以为二皇叔会保你吗?他早就想让我们这些知情人闭嘴了!当年我父亲是他的棋子,如今我和你,不过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你胡说!王爷不会抛弃我的!”苏玲儿尖叫着反驳,却难掩声音中的恐慌。沈昭远猛地转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求生欲:“苏瑶,我服那‘吐真散’!我把我知道的全说出来!二皇叔的密库在京郊云栖寺后山,藏在一尊弥勒佛雕像后面,里面全是兵器和密信!还有,当年篡改你父亲手札的,是太医院院判李嵩,他是二皇叔的表舅!”
苏瑶示意狱卒取来温水,将吐真散倒入其中,递至沈昭远面前。沈昭远犹豫片刻,终究是求生欲占了上风,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片刻后,他眼神变得涣散,开始断断续续地招供,从十年前苏家被构陷的详细过程,到二皇叔如何勾结北疆叛军,再到李嵩如何受胁迫篡改医案,桩桩件件,皆与显影后的手札内容吻合,甚至补充了诸多隐秘细节。
“李嵩……”苏瑶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眸色沉沉。父亲生前曾与她提及此人,说李嵩医术平庸,全靠外戚关系才坐上院判之位,为人圆滑善变,趋炎附势。当年父亲病重,正是李嵩亲自主诊,诊断结果为“积劳成疾,咳疾缠身”,如今想来,正是他一手掩盖了父亲被下毒的真相,沦为二皇叔的帮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事不宜迟,即刻行动。”慕容珏当机立断,对秦风吩咐道,“你带人严守天牢,看好沈昭远与苏玲儿,不许任何人接触。我与苏姑娘前往云栖寺后山查探,同时派人将李嵩控制起来,绝不能让他逃脱。”
夜色如墨,云栖寺隐于西山坳中,香火早已断绝,唯有后山荒草萋萋,没过人腰。月光穿林而过,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树影,如鬼魅作祟。根据沈昭远的供词,密库入口藏在一尊破旧的弥勒佛雕像之后。慕容珏上前,双手扶住佛像底座,运力一推,佛像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两侧各有一个凹槽,显然是插放火把之处。
“小心有机关。”苏瑶点燃两支火把,递给慕容珏一支,自己则从袖中取出银针——这是父亲教她的辨毒之法,银针遇毒便会变黑。两人并肩走入山洞,洞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夹杂着潮湿的霉味。前行数十步后,一道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纹路诡异,似藏着玄机。
“这花纹是二皇叔的私印图案。”慕容珏仔细端详后说道,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苏瑶俯身细查,现石门下方有一个小巧的孔槽,形状竟与她腰间的一枚玉佩完全吻合——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玉佩正面刻着“苏”字,背面是一株栩栩如生的丹参。她将玉佩轻轻嵌入孔槽,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出沉重的吱呀声。
石门后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数十个木箱整齐堆放,打开的木箱中,刀剑寒光凛冽,在火把映照下令人心惊。靠墙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一叠叠书信,最上方一封信封上,赫然写着“北疆王亲启”,落款处是“二皇叔”三字,字迹张扬跋扈。苏瑶取出信纸,上面清晰写着二皇叔与北疆叛军的约定:明年开春,叛军南下,他在京城举兵响应,里应外合,共夺大位,事成之后,割北方三州相赠。
“铁证如山!”慕容珏看着满室兵器与密信,眼中怒火熊熊,“二皇叔狼子野心,竟敢勾结外敌,背叛朝廷,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其心可诛!”
苏瑶将书信收好,走到另一箱兵器前,只见箱壁上刻着极小的“张”字,正是张承业的姓氏。“这些兵器,想必是张承业利用户部职权,挪用公款私自打造,再悄悄运至此地藏匿。十年前他们侵吞的盐铁税款,一部分贿赂官员,另一部分便用来购置兵器、豢养私兵,为今日谋反做足了准备。”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其中一道声音谄媚而熟悉,正是李嵩:“王爷放心,这密库的机关是臣亲自设计的,除非有您的私印或是苏家那枚玉佩,否则绝无可能打开,苏瑶与慕容珏就算查到这里,也只能望门兴叹!”
“李院判对二皇叔倒是忠心耿耿。”慕容珏冷笑一声,对苏瑶使了个眼色,两人迅躲至石柱之后。慕容珏握紧腰间长剑,剑身轻颤,蓄势待。片刻后,二皇叔带着李嵩及数名亲信走入石室,见到洞开的石门与石室内的慕容珏,脸色骤变,惊怒交加:“慕容珏!你怎会在此处?”
“二皇叔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慕容珏缓步走出,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如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嵩见状,吓得双腿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王爷,臣……臣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臣的!求王爷饶命啊!”
“废物!”二皇叔怒喝一声,一脚踹开李嵩,对亲信厉声下令,“给我杀了他们!一个活口不留!”数名亲信抽出腰间长刀,嘶吼着朝慕容珏扑来。慕容珏身手矫健如豹,长剑挥舞间,寒光闪烁,只听几声惨叫,亲信们已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石室地面。二皇叔见状不妙,转身便要逃跑,苏瑶早有准备,一枚银针破空而出,正中他的膝盖,他踉跄着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苏瑶缓步走到二皇叔面前,声音冰冷如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二皇叔,你可知我父亲苏仲平临终前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顿了顿,字字泣血,“他写着‘皇恩浩荡,臣心无愧’!你构陷忠良,背叛朝廷,害死我苏家满门,对得起先帝的信任,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二皇叔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苏仲平自命清高,不识时务,挡了本王的登天之路,死有余辜!若不是他死死盯着盐铁税不放,本王早已集齐兵力,登上皇位,哪里轮得到今日受辱!”
“你的帝王梦,今日便彻底碎了!”慕容珏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将其牢牢制服,对闻讯赶来的暗卫吩咐道,“将二皇叔、李嵩等人一并押回,严加看管!”
天光大亮时,二皇叔被擒、李嵩招供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京城。皇帝在御书房亲览密库中的兵器、密信,以及显影后的苏仲平手札,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道:“逆贼!竟敢如此欺君罔上!”当即下旨将二皇叔打入天牢,由三皇子亲自督办此案,彻查其党羽。短短一日之内,数十名与二皇叔勾结的官员被擒,朝堂之上人心惶惶,震动不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瑶安堂的后院,银杏树叶落了一地。苏瑶将显影后的手札和从密库中取出的书信,一同放在父亲的牌位前,点燃三炷香。“爹,二皇叔已经被擒,李嵩也招供了,你的冤屈,很快就能彻底洗清了。”
慕容珏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再过几日,皇帝会下旨为苏家平反,追封伯父为忠惠公。瑶瑶,一切都结束了。”
苏瑶望着父亲的牌位,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释然的泪水。她知道,父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而她,将带着父亲的遗愿,继续经营瑶安堂,悬壶济世,让苏家的仁心与忠良之名,永远流传下去。只是她没有想到,二皇叔的党羽并未彻底清除,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入夜后,一名黑衣人身形如鬼魅般潜入瑶安堂,目标直指放置手札和书信的木盒。就在他即将得手时,春桃带着几名医馆弟子现身,手中握着苏瑶特制的迷烟弹:“奉姑娘之命,等候你多时了!”黑衣人大惊,转身欲逃,却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暗卫拦住去路。一场激战过后,黑衣人被擒,口中却咬着毒囊,自尽身亡。
苏瑶看着黑衣人的尸体,眉头紧锁。这黑衣人所用的武功招式,与当年夜袭瑶安堂的刺客相似,显然是二皇叔的残余势力。“看来,这场风波,还未真正结束。”她轻声说,慕容珏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让所有恶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木盒中的手札和书信,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在诉说着十年的冤屈与坚守。苏瑶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依旧艰难,但有慕容珏在身边,有父亲的遗愿支撑,她无所畏惧。她要做的,不仅是为父亲洗冤,更是要守护这片父亲用生命守护的山河,让仁心遍布天下。
喜欢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请大家收藏:dududu重生嫡女:医武炸翻渣男贱妹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