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音浑身一个激灵,一手鱼丽一手蟹鳌,仨人抱成一团。
“叩叩叩。”
敲门声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彬彬有礼。
“叩叩叩。”
敲门声情绪稳定,斯斯文文。
像个游刃有馀丶玩弄老鼠的臭狸奴,正隔着门扇优雅□□毛手毛脚。
这的确是林怀音心目中,谢心存的调调——戏弄,观察,把人吓破胆,就是不下死手。
“叩叩叩。”
敲门声是客客气气的催命符
仨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外头不是有林家的护院吗?怎麽没人管管???
“受不了了!”
蟹鳌暴脾气上来,挣开林怀音,“我去给姑爷开门!姑爷不会怎麽样的!”
“别别别!我去!”
林怀音挣开鱼丽,抱被子把她盖严实,跳下床拉住蟹鳌推回床,“我去。”
“好好待着,不许出声。”
林怀音不由分说,转过身心脏砰砰乱跳,堵到嗓子眼儿,她捂紧胸口,一边骂谢心存怎麽不去找萧执安,一边鼓腮帮吹灭几只蜡烛,尽量隐藏鱼丽蟹鳌,战战兢兢走向房门。
站在门前,林怀音痛定思痛,横竖谢心存来了她跑不掉,她得挺起胸膛,绝不能给他看扁了。
“咔嗒。”拔下门栓。
林怀音再吸气,腮帮鼓成鱼泡,一鼓作气,拉开门,跨出去——“通!”一声闭紧房门。
有什麽怨气,冲她来吧!
要打要杀,先听她讲个故事吧!
林怀音从容赴死,不料门外竟站着林家护卫和——林怀音定睛一看——秦洛!
是秦洛!
真是秦洛!
皇城司的秦洛!
该死的皇城司的秦洛!
林怀音登时心头起火——大半夜跑来吓人,有毛病吧!
萧执安叫来的吗?
大晚上躲猫猫吗?
俩货都有毛病,不招惹她舒坦是吗?
怒火蹭地爆燃,饶是护卫在旁,林怀音扑上去,按住秦洛,“哐哐”暴揍!
秦洛不敢还手,挡都不敢挡,立时满头包。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给林怀音塞信奉,林怀音“啪”砸他脑门。
“姑奶奶,求求你看一眼吧。”秦洛欲哭无泪,接住信封递回去。
林怀音骂骂咧咧,拿信奉回屋拆开——“音音,谢心存在我手中,勿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