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奈落慢慢推开房门,携着一身寒意踏入无比熟悉的黑暗。
厚重的窗帘将窗户盖得严严实实,几乎透不进半点光亮。
他随手扔下外袍,熟练绕过书桌和躺椅把自己重重摔进被窝,裹着被子闭上眼睛。
我爱罗悲戚的哭声仍然缠绕在耳畔,就像冬日里永不停息的风在胸膛中回荡,用锋利的冰碴一点点剐蹭着血肉。
奈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缓慢但用力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良久,情绪的洪流终于逐渐褪去。
他松开臂膀,又将双手蜷在胸前虚虚握着,想象在镜花水月中获得的护身符仍然存在于自己掌心,试图借此获得一丝安全感。
在这种极度空虚和寂寞的时刻,他只能依靠回忆来取暖。
--我又离计划完成的那天近了一些哦,卡卡西……
--再等一等……宇智波奈落很快就能回到你身边……
--到时候,你亲手给他做一份热乎乎的咖喱……看着他吃完……
--然后和他在一起生活……就这样一直、一直……
奈落胡乱想着,心跳一点点变得平稳,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拖拽着疲惫到极点的灵魂进入梦乡。
……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奈落醒来,房间里依然黑漆漆的,不知外界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翻了个身换到另一边,刚好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亮起两颗黄豆大小的微光。
“哈啊……”
奈落知道它来做什么,很是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用黏黏糊糊的语气率先倒打一耙:
“黑绝,作为斑大人分离出来的意识,你竟然会有视奸他人的癖好吗?
我就知道,斑大人肯定是个闷骚,表面上装得比谁都正经,实际心里都是些阴湿的想法……”
黑绝向前接近了一段距离,眼中满是审视与怀疑:“据白绝传回来的消息,一尾人柱力竟然还活着……这件事你早就料到了吧。”
“哼……”奈落从床上坐起,将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笑意吟吟,“与其说我知道这件事,倒不如说,我是故意的。”
“为什么?”
黑绝算是彻底无语了,甚至开始怀疑面前这个疯子的用心。
因为它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烬究竟为什么要自掘坟墓,把一个十分了解月见城和恒昼的隐患亲手送给砂隐和木叶。
其实月见城没什么所谓,反正是烬闲来无事时用以玩耍的游戏,就算舍弃掉也无伤大雅。
但如果我爱罗把有关恒昼的情报尽数告知给那两个忍村,将会对组织的隐秘性和情报优势造成严重打击。
这完全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行为,甚至会让他们筹谋多年的计划毁于一旦。
要不是亲眼看着烬这家伙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恶行,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大筒木羽衣派来阻止他复活母亲的卧底了。
“唉,干嘛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见黑绝有些破防,为了最大程度稳住对方,奈落拿出早就预备好的说辞:
“我早就用幻术干扰了他的大脑,只要一想说出和恒昼有关的事情,就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那也不能保证木叶那边……”
“肤浅了哦,黑绝”
奈落煞有其事地摇着手指,一脸狡黠地嘲讽:
“居然对人性拥有这么乐观的看法,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作为英明神武、智勇双全的斑大人的意识,竟然就这种程度,真是令人家失望呢”
黑绝被他说得一愣:“什么意思?”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