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隅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我去拿调料!”
看着许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思玉小声问江行,“妹妹的事……许隅学长好像还是很自责?”
江行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是他的错。”
谢临的目光追随着许隅的身影,声音低沉,“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江行摇摇头,“他就是死脑筋,上回我傻逼了提了一嘴这件事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放心上去了。”
许隅很快就回来,手里端着两碗调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哥哥,我给你调了你最爱的油碟!”
谢临接过碗,指尖在许隅手腕上轻轻一蹭,像是在确认他的情绪。
许隅冲他眨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四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桌上多了好几个空啤酒瓶。
江行和沈思玉喝了不少,谢临偶尔喝几口,许隅则一直乖乖喝着谢临给他点的柠檬水。
直到谢临起身去结账。
许隅眼疾手快抄起谢临的啤酒杯,在江行来不及阻止时一饮而尽。
“卧槽!”江行脸色大变,“你这个傻逼,你他妈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啊?”
许隅得意地晃晃空杯子,“本少爷我现在百酒不侵……”
话音未落,他的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沈思玉赶紧倒了杯水给他,“快喝点水!谢临学长回来要看见非杀了我们不可!”
许隅摆摆手,刚想说没事,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他晃晃脑袋,发现眼前的江行变成了两个,“咦?江行你怎麽……裂了?”
“完了完了,”江行绝望地看着许隅越来越红的脸和脖子,“这他妈的还是个一杯倒啊!”
就在这时,谢临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许隅喝酒了?”
江行着急忙慌地摆手,“他自己抢的哈!我们拦都拦不住!”
谢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与许隅平视,“宝宝,知道我是谁吗?”
许隅迷迷糊糊地擡头,看到谢临的脸,立刻傻笑起来,“哥哥~”
谢临摸了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已经开始发烫——过敏的症状出现了。
谢临一把将人捞起来,转头向二人扔下一句“先走了”就半抱半扶地把许隅带出了餐厅。
初春的风带着凉意,许隅却浑身发烫,一个劲地往谢临怀里钻,“哥哥……我好热……”
“坐好,”谢临冷着脸把他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喝。”
许隅委屈地扁扁嘴,酒精作用下眼眶迅速泛红,“哥哥,你别凶我……”
谢临叹了口气,俯身在他发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凶你。”
这个吻像是打开了什麽开关,许隅立刻黏了上来,双手环住谢临的脖子不撒手,“要抱抱~”
“先回家。”谢临试图掰开他的手,却发现醉酒的小宝宝力气大得惊人。
“不嘛~”许隅拖长尾音撒娇,整个人往谢临身上贴,“现在就要抱~”
停车场不时有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谢临无奈,只好快速在许隅唇上轻啄一下,“乖,松手,我们回家再抱。”
这招果然有效,许隅乖乖松手,却一直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谢临,看得人心软成一滩水。
回霁雪园的路上,许隅一点都不安分。
一会儿要开窗吹风,一会儿又说冷要谢临的外套,最後干脆解开安全带往驾驶座那边蹭。
“许隅!”谢临难得提高音量,“坐好!”
许隅被吼得一哆嗦,眼眶立刻红了,“谢临!你好凶啊……”
说着就要掉眼泪。
谢临赶紧靠边停车,把人搂进怀里轻拍後背,“没有凶你,是担心你的安危。”
他亲了亲许隅发烫的耳尖,“宝宝乖,系好安全带好不好?”
许隅抽抽搭搭地点头,任由谢临重新给他系上安全带,还不忘讨价还价,“那……那回家要做做……”
“好。”